挽曾原伯大卿 其四

夙昔吾何幸,龙门获御公。
青灯鸣夜雨,白发对春风。
契阔今安访,蹉跎媿所蒙。
源流千古意,铅椠若为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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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我是何等幸运,能够登门拜谒您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当年我们在青灯之下共听夜雨闲谈,后来又白发相对共沐春风暖意。
如今死生相隔路途渺茫,我到何处再寻访您的踪迹,虚度岁月的我愧对您当年的提携教诲。
您的学问传承承载着贯通千古的深意,我该如何在校勘著述之上用功才能不负您的遗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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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夙昔往昔、往日,指早年的时光。
  • 龙门化用东汉李膺“登龙门”的典故,喻指拜谒德高望重的前辈,得到贤者的接引。
  • 青灯油灯,灯光青荧,故称青灯,常用来指代长夜读书、闲谈的场景。
  • 契阔语出《诗经·邶风·击鼓》,这里指死生离合的隔别。
  • 铅椠铅是古代写字用的铅粉笔,椠是书写用的木板,二者都是古代校勘著述的工具,代指治学、校勘、著述之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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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泛泛的应酬式哀悼,而是从二人亲身的交游细节切入,情感沉挚动人。开篇先点出自己当年受知于友人的荣幸,用登龙门的典故精准点出曾原伯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也暗合友人德高望重的身份。

中间两句以青灯夜雨、白发春风的今昔对照,把数十年的交谊浓缩在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场景里,冷暖相衬,道尽二人从壮年相逢到老来相知的深厚情分。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悼念逝者转向自我鞭策,既叹惋故人已逝无处寻访,又愧疚自己多年来虚度光阴辜负了友人的教诲,最终落脚到传承友人千古学问志向的决心,格局远超一般悼亡诗的悲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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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为悼念亡友曾原伯所作的四首挽诗中的第四首。曾原伯名曾逢,字原伯,官至大理寺卿,是南宋中期知名的学者与贤臣,与孙应时交谊深厚。

孙应时一生仕途坎坷,治学上也多次得到曾原伯的指点提携,曾原伯辞世后,他满怀悲痛写下这组挽诗,追念二人半生交谊,抒发对友人离世的哀思与传承友人学问志向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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