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潘德夫左司 其三

爱士风流古,繙书气味长。
诗家入陶谢,书法到颜杨。
竹石故无恙,人琴今则亡。
二龙天下秀,一一看增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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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爱惜人才的风度有上古贤人的遗风,研习典籍的意蕴醇厚悠长。
诗作造诣直追陶渊明与谢灵运,书法水准比肩颜真卿和杨凝式。
您生前喜爱的竹石依然安好无恙,可人亡琴毁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您的两位公子都是天下公认的才俊,各自光耀门楣为家族添增荣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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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繙书翻阅、研习各类典籍,“繙”是“翻”的古异体字。
  • 陶谢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与南朝诗人谢灵运,二人是田园山水诗派的巅峰代表,后世常以“陶谢”代指诗坛的最高水准。
  • 颜杨指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与五代大书法家杨凝式,二人是行书楷书领域的划时代大家,是后世书家公认的典范。
  • 人琴出自《世说新语》中王徽之吊唁亡弟王献之“人琴俱亡”的典故,后世用来代指亲友亡故之后睹物思人的悲痛。
  • 二龙此处特指潘德夫的两位儿子,二人年少有才名,被时人比作当世双杰,故称“二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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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完全摒弃了古代悼亡作品常见的虚浮谀墓套话,开篇从逝者最核心的两个特质落笔:爱士的仁厚品格与勤学的文人习性,平实的叙述里满溢着作者对友人的真切敬意。

颔联以诗追陶谢、书法匹颜杨的精准评价,足见孙应时对潘德夫文艺造诣的熟稔程度,二人绝非泛泛之交。颈联用竹石依旧、人琴已亡的强烈对比,把物是人非的丧友之痛烘托得沉挚厚重,没有刻意煽情却感染力十足。

尾联没有一直沉溺于哀痛情绪,转而夸赞逝者的两位才俊后人,点明逝者的精神与功业将在晚辈身上得到延续,让整首诗在悲怆之外多了一层温厚的慰藉感,情感克制而分寸得当,是宋代哀挽诗里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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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中期诗人孙应时为悼念友人潘德夫所作的同题组诗第三首,潘德夫曾官居左司郎官,是当时兼具政声与文名的士人。

孙应时与潘德夫交谊深厚,潘德夫辞世后,他接连写下多首挽诗,没有用泛泛的套语敷衍,而是精准捕捉逝者的生平特质,寄托自己的真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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