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子固左司 其一

只道功名晚,居然宠数蕃。
偏令淮楚地,屡覩钺旄尊。
身隔公卿议,民私父母恩。
东关往来处,肠断不堪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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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你功名成就来得偏晚,没想到你蒙受的朝廷恩宠竟如此隆盛繁多。
偏偏在淮楚一带的地域之上,屡次能见到你持节统军的尊贵威仪。
你自身虽与当朝公卿的政见多有分歧相隔,百姓却私下感念你如父母一般的深厚恩德。
我如今在你生前常往来的东关一带行经,悲从中来肝肠寸断,这份哀痛实在难以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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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宠数蕃指朝廷赐予的恩宠礼遇十分繁多。蕃,同“繁”,众多。
  • 屡覩多次见到。覩,古同“睹”,看见。
  • 钺旄指代古代将帅的符节仪仗,此处代指统军的权位。钺是古代青铜兵器,旄是用牦牛尾装饰的军旗。
  • 民私父母恩百姓私下里感念他的恩德,如同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私,这里指内心深处、私下感念。
  • 东关地名,位于今安徽含山西南,是南宋时期江淮一带的重要关隘,也是赵子固生前任职时常往来的要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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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谨的五言挽诗,全诗层层递进,从追述逝者生平功业落笔,逐步推向悼亡的深痛。

首联先打破世人对逝者功名晚成的固有印象,点出赵子固实际获得的朝廷恩宠之厚,侧面凸显其才干得到了官方的高度认可。颔联聚焦他在淮楚军政要地的经历,用钺旄的意象烘托出他持节一方的威严与担当。颈联笔锋一转,不写朝堂风光,反而突出他与公卿政见不合的刚直品性,以及民间对他的长久感念,将人物的品格从世俗功业层面拔高到深得民心的高度。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行迹与感受,以行经旧地的肠断悲怀作结,将追念故人的沉痛情绪落到实处,语淡情深,是宋代挽诗中情真意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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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收录于孙应时的文集《烛湖集》中,是悼念南宋著名文人、宗室官员赵孟坚(字子固)的挽诗组诗的第一首。

赵孟坚曾官至左司郎官,一生在淮楚多地任职,为政爱民,刚直不阿,与孙应时交谊深厚,他去世后孙应时追念其生平行迹,满怀悲痛写下这组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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