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子序庠见贻 其一

论功畏蝇虎,作计只蜗牛。
松菊招元亮,江湖要子牟。
闲须杯问月,愁不赋登楼。
从此相寻地,羊裘一钓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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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功业时连蝇虎这类微小的进取都心怀畏怯,立身行事只愿像蜗牛一般安分守拙、不求腾达。
园中的松菊正召唤着陶渊明那样的隐士,浩渺江湖正期待着如魏公子牟这般逍遥的高士。
闲暇之时便举杯向明月邀饮,纵然心生愁绪也绝不效仿王粲作《登楼赋》抒发失意的牢骚。
往后我们彼此寻访相会的地方,只需披着羊裘、乘一叶垂钓的孤舟便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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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蝇虎一种善捕蝇的小型蜘蛛,古人常用来比喻奔走钻营求取微小功利的行为。
  • 蜗牛此处取蜗牛藏身壳中、不事张扬的意象,比喻安分守拙、不向外物逐求的处世态度。
  • 元亮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字,其《归去来兮辞》有“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之句,后世常以松菊元亮代指归隐田园的高士。
  • 子牟即战国魏国公子牟,传说他虽身处江湖却心向朝堂,此处反用典故,指纵情山水、不恋禄位的隐者。
  • 赋登楼指东汉末年文人王粲避难荆州时作《登楼赋》,抒发怀才不遇、羁旅思乡的愁闷。
  • 羊裘羊皮制成的粗裘,是古代山林隐者常穿的服饰,代指清简自在的隐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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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襟怀冲淡的五言酬赠诗,通篇用典浑融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尽显宋调成熟时期的书卷气与生活化的平衡。

首联以两个寻常的小动物意象翻出新意,把常人眼中畏缩怯懦的状态,转化为不屑于世俗蝇头小利的通透,开篇就把诗人不逐功名的立场立住。颔联借两位前贤的典故顺势点明人生取舍,田园与江湖的对应,恰好暗合了儒道两家隐逸路径的殊途同归。颈联更进一层翻出旷达意绪,即便遇挫也不作穷愁叹惋,尽显洒落的名士风度。尾联收束到二人日后的交游之约,勾勒出一幅渔樵江渚的清逸图景,余味悠长,将知己之间相期归隐的深厚情谊表达得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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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孙应时因触怒权臣韩侂胄被罢去常熟县令之职,退居家乡烛湖一带,友人陈子序以诗作相赠表达慰藉,他便创作了这组酬答诗回应。

作为同是淡泊仕进的至交,二人的赠答没有世俗官场的客套浮文,全是袒露本心的志趣交流,这首诗便是二人隐逸共识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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