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莫子晋丈 其二

少日从诸老,丁年重一乡。
埙篪鸣正乐,兰玉秀成行。
坐客多匡鼎,途人说郑庄。
哀哀晚何事,衰病讫凄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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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就追随诸位乡贤前辈,你在壮年时便已是一乡之中众望所归的人物。
兄弟相处如同埙篪合奏和乐融融,优秀的子侄后辈如兰似玉排成俊秀的行列。
座上宾客多是像匡鼎那样的饱学善谈名士,连行路之人都交口称赞你如同郑庄一般好客爱士。
令人哀痛不已的是晚年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竟在衰老病痛之中落得如此凄凉的结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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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年指男子成年的壮年时期。
  • 埙篪古代两种吹奏乐器,出自《诗经·小雅》,后世常用来代指兄弟和睦融洽。
  • 兰玉即芝兰玉树,用来比喻优秀出众的后辈子侄。
  • 匡鼎即汉代学者匡衡,传说他善说《诗经》,时人有“匡说诗,解人颐”之语,这里代指饱学善谈的名士。
  • 郑庄即汉代郑当时,字庄,以好客爱士、礼贤下士闻名于世,这里用来指代逝者好贤的品格。
  • 讫最终,终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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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用典贴切,章法井然,全无古代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情感真挚沉厚。

诗歌前两联先追述逝者一生的德行声望,写其壮年时便为乡党所重,家门和睦后辈俊秀,尽显其平生的贤德风范。颈联连用两个汉代名士的典故,从侧面烘托逝者平生好客、交游多贤的品格,用笔凝练含蓄,没有一句直接的夸赞却让逝者的形象跃然纸上。尾联陡然转折,从对盛时的追忆落到逝者晚年衰病凄凉的遭际之上,哀婉之情溢于言表,既见出二人交谊之深,也暗含了对人世无常的深沉慨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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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孙应时的《烛湖居士集》,是南宋中期创作的悼亡组诗中的第二首。

莫子晋是浙东一带的乡贤长者,与孙应时父辈交谊深厚,孙应时年少时便曾亲接其教诲,莫子晋去世后,孙应时怀着追念与痛惜之情写下这两首挽诗,既称颂逝者一生的德行名望,也对其晚景的寥落寄寓了深切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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