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胡子瑞 其一

耆旧长庚月,斯人马少游。
平生自绳尺,方寸不戈矛。
细细巾箱字,琅琅灯火秋。
子孙森满眼,赍志可无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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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高德劭的乡贤如同长庚星般清朗明洁,品格堪比东汉安于素守的贤人马少游。
他一生行事都严守自我订立的规矩尺度,内心从来没有与人争斗的杂念。
他平日珍藏在便携巾箱里的典籍字迹细密,秋夜灯火下的诵读之声清亮悠远。
如今他膝下子孙繁茂罗列,纵然生前怀抱志向未能施展,身后也算得上有所慰藉酬报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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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耆旧指年高德劭的老年贤者,此处用来尊称逝者胡子瑞。
  • 长庚即金星,黎明时分出现于西方天际,古人认为其自带清朗贤德的气韵。
  • 马少游东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堂弟,一生淡泊名利,安于素守,被后世视为不逐功名、品行高洁的典型。
  • 绳尺原指木匠用来取直的墨线和尺子,此处引申为自我恪守的严格行为准则。
  • 方寸指代人的内心、心性。
  • 巾箱古人用来放置书卷、细小物件的便携小箱,可随身携行。
  • 琅琅形容诵读之声清亮悦耳,如同金石相击的声响。
  • 赍志怀抱高远志向却始终没有机会得以施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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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完全摒弃了古代挽诗常见的虚浮套话,以平实恳切的笔触勾勒出逝者的完整君子形象。

开篇以长庚星、马少游两个经典喻体定调,直接点出逝者淡泊高洁的品格,中间两联一写其立身行事的端方,一写其治学苦读的勤勉,从内在心性到日常行止层层铺展,没有刻意拔高的溢美之词,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切认知。最后以子孙繁茂的现实作结,对逝者赍志而没的人生遗憾作出温柔的宽慰,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雕琢的辞藻,却满含人伦温度,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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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时是南宋孝宗至宁宗时期的知名理学家、诗人,曾先后从学于陆九渊、朱熹,为官以清廉仁厚闻名,终身交游多为当世有德君子。

这首挽诗是孙应时为悼念乡友胡子瑞所作,胡子瑞是浙东一带隐居乡野的处士,终身未仕,以品行端方、治学勤勉闻名乡闾,二人交谊深厚,友人辞世后孙应时连作数首挽诗寄寓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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