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通州徐居厚使君 其二

久已安时论,狂因叹史才。
及知前辈少,谁说过江来。
日月闲难得,星霜老易催。
阳秋百年事,作意莫迟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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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安于当下世俗流行的平庸论调,唯独因慨叹治史的真才稀少而狂态复萌。
待到深知如今前辈先贤日渐凋零,谁还能说南渡之后仍有昔日俊才云集的盛况。
悠悠岁月里闲适的时光最是难得,风霜流转催人老去从来都格外迅疾。
以春秋笔法记载百年兴衰的事业,你一定要尽心竭力千万不要迟疑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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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论当时世俗间流行的平庸随俗的论调。
  • 史才修史、治史的杰出才干,此处也暗指经世致用的济世之才。
  • 过江来用东晋南渡的典故,指西晋覆灭后中原名士纷纷南下避难,一时俊才云集江东的旧事。
  • 星霜星辰运转、霜露每年更迭一次,代指流逝的岁月。
  • 阳秋即《春秋》,晋代避简文帝生母郑阿春的名讳改春为阳,后世常以阳秋代指史书,也指褒贬评判史事的春秋笔法。
  • 作意着意、专心投入,此处指全力以赴践行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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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赠同道友人的抒怀之作,全诗全无空泛的应酬套语,句句沉挚恳切,满溢着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

开篇两句以“安时论”的收敛反衬“叹史才”的锋芒,一抑一扬之间,把诗人不甘随波逐流的清直风骨全然托出。中间两联层层递进,先叹当世前辈凋零、俊才稀少,再叹岁月倏忽、老境易至,把对世情的怅惘和对人生的警醒融为一体,情绪沉郁动人。收尾两句直接点明对友人的期许,这份劝勉既是对友人的敦促,也是二人共同的人生誓言,语短情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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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是孙应时寄赠好友的酬赠言志作品。

徐居厚即南宋名臣徐谊,当时正以朝散大夫身份出任通州知州,孙应时与徐谊志同道合,二人常以诗文论学论政,这首诗既抒发了对当世人才凋敝的感慨,也暗含二人共勉、共赴理想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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