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担山感事 其三

身不入莲社,意非同漆园。
闲来阅风物,归去老山村。
气味故相许,渊源须细论。
灯前秋夜永,未可付忘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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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加入过东晋高僧慧远创立的隐逸莲社,志趣也并不完全认同庄子的逍遥齐物思想。
闲暇时遍览世间种种风物景致,最终决意退隐乡野山村终老余生。
这份清澹的志趣本就与我的心性暗暗契合,其中的义理渊源还需要细细研讨论说。
秋夜漫长,我独坐灯前静思,这般深刻的体悟万万不可随意当作无言的虚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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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莲社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创立的白莲社,是历史上著名的隐逸修佛的团体,后世常用来代指隐逸佛门的志趣。
  • 漆园庄子曾担任漆园吏,后世以漆园代指庄子,这里指代庄子所代表的道家逍遥齐物的思想。
  • 风物风光景物,也泛指世间种种人情世相。
  • 秋夜永秋夜漫长,永是绵长、久远的意思。
  • 忘言出自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原指领会了事物的真谛,无需用言语来表述,这里指将深刻体悟随意搁置、不加研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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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体现了南宋理学家典型的儒道互补的人生取向,既不遁入空门,也不完全认同道家的逍遥出世,而是选择在阅尽世事后归隐山村,在日常居处中穷究义理。

全诗语言质朴冲淡,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作者的人生思考融入寻常的秋夜灯前的场景之中,情理交融,毫无道学家说教的生硬感。末尾两句收束沉实,点明了诗人不尚空寂、笃实向学的为人生态度,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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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至光宗年间,当时孙应时宦游蜀地,担任四川安抚制置使的幕僚,居于成都一带。

武担山是成都城北的知名古迹,相传为古蜀王妃的葬所,历来是文人登临抒怀的胜地。此时孙应时仕途沉浮,又深受理学浸润,登临古迹时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感怀诗,本首是其中第三篇,集中抒发了他出入儒道、不溺空寂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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