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徐居厚寺簿 其一

海内标元礼,毫端跨子长。
学如开武库,材可壮明堂。
忧患双蓬鬓,功名一郡章。
汗青须好传,公死未应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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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都将你视作当世李膺,文笔造诣远超文豪司马迁。
学识渊博仿佛开启武库无所不包,才干足以辅佐朝廷壮大庙堂。
半生饱经忧患两鬓早已如蓬草斑白,一生功名仅止于一郡的官印。
史册之上定会留下你的美好传记,你虽身死,精神绝不会消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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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礼东汉名士李膺的字,时人誉其为「天下模楷李元礼」,是海内公认的德行标杆,此处用来赞誉徐居厚的名望品行。
  • 子长西汉史学家司马迁的字,司马迁以绝世文才与史笔著称,此处用来夸赞徐居厚的文笔出众。
  • 开武库出自《晋书·杜预传》的典故,时人称杜预学识渊博,如同开启了武器库,各类才具无所不有,此处用来形容徐居厚学识丰赡完备。
  • 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举行大典的殿堂,后世代指朝廷中枢。
  • 蓬鬓鬓发如同蓬草一般散乱斑白,形容人历经忧患后衰老憔悴的形貌。
  • 汗青古代在竹简上记事,用火烘烤竹片使其出水如汗,既便于书写又可防虫蛀,后世便以汗青代指史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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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摒弃了寻常挽诗空泛浮夸的套话,开篇连用两个历史典故,以古代顶级名士、文豪比况逝者,直接点明徐居厚的德行与才学都属当世顶尖,评价厚重却毫无溢美之嫌。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先扬后抑,前一句极写友人学识才干足以匡扶庙堂,后一句陡然转折,点出友人才高却位卑,一生坎坷只做到郡守级别的小官,字里行间满含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惋惜,也暗讽了当时朝堂埋没贤才的不公现实。

最后两句笔力振起,跳出个体生死的局限,断言友人的清名节义必将载入青史,身死而精神不朽,既告慰了逝者的英灵,也将全诗的情感从个人悲悼升华为对贤德价值的肯定,沉挚厚重,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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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孙应时为悼念挚友徐谊所作的挽诗组诗的第一首。

徐谊字居厚,是南宋名臣,为官刚直不阿,曾参与孝宗、光宗朝的重要政事,后因朝堂党争遭贬谪,一生仕途坎坷,最终仅官至郡级官吏。孙应时与徐谊交谊深厚,在徐谊离世后接连写下三首挽诗,追念友人的才德与生平遭际,抒发痛悼惋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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