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沈叔晦国录 其一

人物今能几,公才谁不如。
时情容见嫉,天意亦成虚。
千载格心学,平生流涕书。
一言终不吐,寒日闭幽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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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世间出众的贤才已然所剩无几,以您的过人才华谁又能比不上呢。
世俗人情尚且容许对您的才能生出无端嫉妒,就连上天的护佑之意也终究成了虚妄。
您传承的是可流芳千载的正心之学,平生写下的都是饱含忧世热泪的文字奏章。
您直到离世都没有吐露过一句怨天尤人的话语,寒日之下您的坟茔独自紧闭在幽暗的丘墟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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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录宋代国子监录事的简称,是国子监的属官,掌管文书、学籍等相关事务。
  • 见嫉被人嫉妒,“见”在这里表被动语态。
  • 格心学指正心诚意的儒家道学,“格心”出自《大学》“致知在格物”,此处指探究本心、端正心性的儒家心性之学。
  • 幽墟幽暗的丘墟,此处代指逝者的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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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通篇沉挚厚重,没有浮泛的溢美之辞,全从知己的视角落笔,层层递进抒发对亡友的痛悼之情。开篇先从当世人才凋零的大背景切入,盛赞沈焕的才学远超常人,直接点明友人的离世是时代的重大损失。

中间两联转入对友人一生遭际的叙写,既痛斥世俗庸人对贤才的无端排挤嫉妒,也惋惜友人毕生的济世志向最终落空,他所传承的千载正心之学、平生写下的忧时文字,都成了未竟的遗响,字里行间满含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共情。

收尾两句以景结情,先点出友人至死不言怨尤的高洁品格,最后以寒日荒坟的清冷画面收束,将所有的悲痛都沉埋于幽寂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极具撼动人心的情感力量,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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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光宗时期,是诗人为悼念亡友沈焕所作。沈焕字叔晦,是南宋陆王心学体系的重要学者,品行高洁学识深厚,曾任国子监录事,也就是诗题中所称的“国录”,却仕途困顿,年仅五十二岁便早逝。

孙应时与沈焕为志同道合的至交,二人同持儒家修身济世的志向,沈焕去世后,孙应时满怀悲痛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饱含对友人的追思与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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