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锡山

万杉夹道磴千盘,岩水溪风彻骨寒。
坐久云烟过庭角,睡余星斗转阑干。
登临不尽山川险,景物无穷世界宽。
会得人生安乐法,不须禅板与蒲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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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株杉树夹着山道,石阶蜿蜒千回百转,岩间的泉水与溪上的清风,带来直透骨髓的寒意。
久坐之后,云烟缓缓飘过庭院的角落,睡醒抬眼,只见星斗已经移过了栏干。
登临此处才觉山川的险峻望不尽,眼前景物无穷无尽,更衬出天地世界的辽阔。
我已然领悟了人生获得安乐的真谛,根本不需要禅板与蒲团这类参禅的外在器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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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磴千盘形容登山的石阶层层盘旋,迂回曲折。磴,指登山的石台阶。
  • 睡余睡醒之后。
  • 阑干即栏杆,这里指山寺庭院的栏干。
  • 禅板禅僧坐禅时用来靠身或者静息的器具,是参禅的常用器物。
  • 蒲团用蒲草编织成的圆垫,多为僧人坐禅、跪拜时所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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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写景层次分明,从登山途中的所见所感,写到山中久坐、闲卧的体验,将杖锡山高寒清寂的环境刻画得淋漓尽致,清冷的山水云烟、流转的星斗,共同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的空灵氛围。

诗歌后半由景入理,跳出了一般游禅山诗作刻意求禅理的窠臼,提出真正的安乐源自内心的体悟,而非对外在禅修形式的执着,体现了宋代儒释交融背景下,理学家所追求的向内求诸本心的精神旨趣,全诗景理相融,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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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锡山位于今浙江宁波鄞州区,是浙东历史上著名的佛教名山,唐宋以来便是文人游赏、访禅的胜地。

孙应时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诗人,曾长期漫游浙东山水,与当地禅林多有交往,这首诗便是他游历杖锡山时,于山中休憩观览,触景生悟写下的作品,体现了宋代文人游山访禅时特有的理思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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