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常叔度知县 其二

一朝倾盖更倾心,颇畏人惊语太深。
乍可陶庐烦送酒,难堪偃室傍鸣琴。
君今此去班群玉,我亦何言托断金。
啼鴂飞花春又了,萧萧风雨卧山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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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初次相逢就一见如故彼此倾心,还总怕旁人惊诧我们交谈的话语太过深切。
我宁愿像陶渊明归隐草庐那样劳烦友人送酒,却难以忍受在简陋的居室旁空对鸣琴的孤寂。
你如今此番赴京将跻身于群玉般的贤臣行列,我又何须多言,我们的金石之交早已彼此相托。
杜鹃声声啼鸣、飞花片片飘落春天又将过去,我将在萧萧风雨中高卧山林安度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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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盖指途中初次相遇车盖相接,形容一见如故的深厚交情。
  • 陶庐指陶渊明隐居时的草庐,代指隐士的居所。
  • 偃室简陋空寂的居室。
  • 鸣琴用宓子贱鸣琴而治的典故,代指地方官的清明治绩。
  • 群玉传说中西王母的群玉山,此处代指贤臣汇聚的朝堂。
  • 断金出自《周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代指坚不可摧的深厚友谊。
  • 啼鴂即杜鹃鸟,常在暮春啼鸣,古人常以其啼声烘托春尽的怅惘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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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寻常赠别诗的俗套,开篇便直接点明二人超越世俗的知己之交,将初见便倾心的深厚情谊写得格外真挚动人,连“畏人惊语太深”的细节都格外贴合知己之间毫无隔阂的相处状态。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陶庐送酒、鸣琴治事、群玉赴朝、断金论交几个典故自然串联,既点明了友人的身份与去向,也暗合二人不同的人生选择,却丝毫没有疏离之感,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末尾两句以暮春凄清之景收束,啼鴂飞花、萧萧风雨的意象,既烘托出送别时的怅惘情绪,也将诗人甘愿高卧山林不慕荣利的人生志向自然托出,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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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的送别组诗中的第二首,作于友人常叔度卸任知县官职、即将赴京之际。

孙应时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诗人,一生交游多为志同道合的清流士人,他与常叔度为多年知己,二人政见相合、意气相投,送别之际连作两首诗以抒惜别之情,本诗便是其中第二首,寄寓了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与各自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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