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兄来为母氏寿言归有作

潇潇雨作对床声,小语灯前睡不成。
诗礼一庭真自乐,江山千里若为情。
远来正觉亲颜喜,别去其如心事惊。
孟氏小园能办否,径须归共白鸥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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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兄弟对床共话的声响,灯前低声絮语,我们谁都难以入眠。
满庭传承诗书礼义的家风,本就自有天伦之乐,可如今相隔千里江山,这份牵挂该如何排遣。
兄长远道而来,分明能感觉到母亲的神情满是欢喜,可转眼就要别离,不由得让人心头怅然惊动。
像先贤孟氏那样的闲适小园能不能置办下来?我一定要归去,和白鸥定下归隐江湖的旧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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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兄古人以伯、仲、叔、季为兄弟排行次序,仲兄即二哥。
  • 母氏寿为母亲庆贺寿辰。
  • 诗礼代指诗书礼仪,此处指家中传承的儒家耕读家风。
  • 若为情如何安放这份情意,何以堪承这份牵挂。
  • 白鸥盟典出《列子·黄帝》,指与白鸥订下同游的盟约,后世用来代指归隐江湖、与世无争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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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七律中以日常亲情入笔的代表性作品,全无雕琢的辞藻,情感真挚自然,完全贴合宋人“以意胜”的创作特质。

开篇从雨夜对床絮语的细节切入,把兄弟久别重逢的亲昵情态描摹得淋漓尽致,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却满是骨肉相连的暖意。紧接着转写家风之乐与千里相隔的憾恨,一喜一悲形成自然的情感张力,毫无生硬转折的痕迹。

颈联直接点出母亲见爱子远来的欣喜,以及转瞬别离的怅然,把天伦聚散的复杂情绪写得入木三分,尾联顺势转出归隐的志趣,将世俗的亲情之乐延伸到精神层面的自由追求,收束余味悠长,毫无刻意拔高的突兀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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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孙应时的经典七律作品,孙应时师从朱熹,为官清廉刚正,长期辗转州县任职,始终牵挂家中老母与兄弟。

诗作创作于他居家侍奉母亲期间,二哥远道前来为母亲庆贺寿辰,兄弟相聚数日之后即将动身返程,诗人感念骨肉亲情的温暖,又触动了久藏心底的归隐志趣,于是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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