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简夫 其一

不怪年来万事非,聊须把酒赋新诗。
乾坤正自无今昔,草木何妨有变衰。
白发我甘投老去,红颜君惜卧春时。
古人不朽终何事,此段工夫可浪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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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责怪这些年来诸事多有不顺,姑且手持酒杯吟咏新写的诗篇。
天地乾坤本就从来没有今昔的分别,花草树木任凭它有荣枯盛衰的变化又有何妨。
我如今满头白发甘愿辞官归隐老去,你正处于青春盛年,应当珍惜闲卧春日的好时光。
古来圣贤追求不朽最终为的是什么,这份修身向道的功夫切不可随意虚掷浪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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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夫作者的生平好友,与孙应时多有诗文唱和,二人在治学、立身层面志趣相投。
  • 乾坤原指天地宇宙,此处代指世间恒常不变的义理与根本规律。
  • 投老告老归隐,指步入晚年之后不再出仕,安闲度日。
  • 浪施随意虚掷、白白浪费,此处指不可虚度修身治学的宝贵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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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一扫普通应酬作品的浮泛习气,将个人的人生遭际感慨与宋代理学的义理思考融为一体,情致沉厚,理趣盎然,毫无空疏说教的痕迹。

开篇先从自身遭际写起,不以世事非难介怀,转而以诗酒自遣,尽显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旷达襟怀。颔联以乾坤恒常、草木盛衰的对举,点明大道不变而外物迁化的规律,自然消解了世俗层面的得失焦虑,通透从容。颈联转写二人不同的人生境遇,自己甘愿以白发之身归隐,劝勉正值盛年的友人珍惜时光,进退出处的选择都合乎本心,毫无怨怼不平之气。尾联收束到对不朽价值的追问,点明真正的不朽不在世俗的功业声名,而在自身心性修养的实功,劝勉二人都不要虚度这份向道的功夫,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理学家诗作的独特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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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时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理学家、诗人,曾师从陆九渊、朱熹,仕途几经贬谪,始终坚守儒者清介的操守,著有《烛湖集》二十卷。

这首《答简夫 其一》是他晚年闲居浙江余姚烛湖期间,酬答友人简夫寄赠诗作的和作,二人平素志行相投,多有诗文往来互相砥砺志节,本诗正是二人思想交游的珍贵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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