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章荆州九日登高䜩示坐中呈二帅

龙山东畔细腰宫,荆蜀元戎一笑同。
正复楼台看戏马,何妨丝管送飞鸿。
红萸黄菊年华里,落木长江晚思中。
下客无才敌嘲弄,聊须整帽向西风。

译文

收起展开
龙山的东畔便是传说中的楚地细腰宫,荆蜀两地的军政统帅欢聚一堂谈笑与共。
正好在高楼上闲看演武跑马,不妨伴着丝竹管弦目送天际远飞的归鸿。
佩戴红萸、观赏黄菊的重阳佳节里,落叶萧萧、长江奔涌的暮秋景致牵动着晚来的情思。
我这身为幕僚的晚辈没有足够才学应对诸位的戏笔嘲弄,姑且整理好被西风吹歪的帽子效仿前贤风流。

注释

收起展开
  • 龙山山名,在今湖北江陵西北,是东晋名士孟嘉重阳登高被风吹落帽的典故发生地,后世常以龙山代指重阳登高的名胜。
  • 细腰宫即楚灵王所建的章华宫,因楚灵王喜好细腰女子,宫中美人多节食束腰,故称细腰宫,遗址在今湖北荆州一带。
  • 元戎原指大型战车,后代指军事统帅,这里即诗题中所称的“二帅”。
  • 红萸即茱萸,古人重阳有佩戴茱萸登高,以求驱邪避灾的传统习俗。
  • 下客地位较低的门客、幕僚,这里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宋代重阳酬唱七律的代表性作品,开篇就地取景,龙山、细腰宫都是荆州本地的千年历史名胜,起笔就带出厚重的楚地人文底蕴,天然贴合登高宴集的地域场景。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红萸黄菊”的鲜活民俗意象对“落木长江”的苍茫秋景,把佳节宴饮的闲情逸趣和暮秋时节的浩远情思融为一体,张弛有度,意境开阔。

尾联巧妙化用本地龙山孟嘉落帽的名士典故,反用其意自谦才疏,既契合宴饮轻松戏谑的氛围,又暗合登高的本土典故,用典妥帖自然不着痕迹,尽显宋人七律的巧思与温雅气度。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任职荆州幕僚期间的作品,时值九九重阳佳节,他陪同时任荆州知州的章姓友人登高设宴,座中还有两位荆蜀地区的军政长官,诗人即席赋诗呈送二位帅臣,是典型的古代重阳雅集酬唱之作。

重阳登高是流传已久的传统民俗,古人常在这一日登高望远、佩茱萸、赏菊花、集会宴饮,这首诗正是宋代荆楚地区重阳官宦雅集文化的生动写照。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