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吴斗南见寄解其自疑之意

白狗黄牛系缆时,东归应念我西悲。
置之偶尔何须道,去矣飘然故一奇。
末路人情随手别,丈夫心事有天知。
君看子濯平生友,可把逢蒙待庾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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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行经白狗峡、黄牛峡停船系缆的时候,你东归故里应当会感念我正向西漂泊的悲愁。
这类偶然发生的小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挂在嘴边,你此番飘然离去本就是一桩超出常人的奇事。
世道末路的人情向来凉薄,轻易就会变心相别,大丈夫的本心行事坦荡,自有上天能够明鉴。
你看看子濯孺子平生相交的挚友,怎么能把逢蒙那样的小人之心,来揣测庾公之斯这样的义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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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狗黄牛指长江三峡中的白狗峡、黄牛峡,是古代川东出蜀的必经水路,此处代指二人此前一同行旅的过往经历。
  • 子濯、逢蒙、庾斯均出自《孟子·离娄下》的典故:郑国射手子濯孺子被卫国派来的庾公之斯追击,庾公之斯感念自己是子濯孺子的弟子尹公之他的学生,不忍用子濯孺子传授的技艺伤害他,便故意射断箭镞放他离开;而逢蒙是后羿的弟子,后来学成后恩将仇报杀死了后羿。诗人用这组典故表明自己绝不会以小人之心揣测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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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全无应酬诗的浮泛客套,句句都出自肺腑,是同类酬慰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从二人共同的行旅记忆切入,先唤起同甘共苦的交谊共情,随后直接点出不必为偶然的闲言碎语挂怀,劝慰友人放宽心胸。颈联宕开一笔写世态人情的凉薄,反衬大丈夫行事坦荡、无愧于心的磊落风骨,尾联巧用《孟子》的经典典故,用义士和奸徒的鲜明对比,直接打消友人的自我疑虑,表明二人相知相托的深厚情谊。全诗语言沉挚,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生硬堆砌之感,尽显诗人正直坦荡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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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孙应时的《烛湖集》,是南宋时期典型的友人酬答寄赠作品。

当时吴斗南遭人猜忌非议,内心生出自我怀疑的情绪,特意寄诗向孙应时倾诉,孙应时便作此诗回应,为友人排解心结,表明自己对二人交谊的绝对信任。孙应时一生仕途坎坷,先后任永嘉县丞、遂安县令等职,深知宦海沉浮中的人情冷暖,因此劝慰之语格外真诚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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