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武侯庙

三分遗论久难明,独有河汾与杜陵。
工拙人休计曹马,兴亡天亦恨桓灵。
大星忍向中宵落,老柏空余千载青。
再拜征途重回首,雪风吹断泪成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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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天下的历史定论长久以来众说纷纭难有公论,唯有王通与杜甫对诸葛亮的评价最为中肯。
世人不必费心计较诸葛亮和曹魏司马氏的谋略谁巧谁拙,就连上天也为汉末的兴亡变迁痛恨昏庸的桓帝灵帝。
象征诸葛孔明的将星怎忍心在夜半时分骤然坠落,如今武侯庙前的古柏仍余下千年苍翠的色泽。
我在赶路途中拜谒完武侯庙再三回头凝望,凛冽的寒风吹过,滑落的泪水几乎冻成了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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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分遗论指诸葛亮在隆中对策时提出的魏蜀吴三分天下的著名历史论断。
  • 河汾指代隋代大儒王通,他曾在河汾之间讲学授徒,是历史上最早高度肯定诸葛亮济世功业的学者之一。
  • 杜陵指代唐代诗人杜甫,杜甫曾居长安杜陵附近,自称杜陵野老,创作过《蜀相》等大量咏怀诸葛亮的经典诗作。
  • 曹马指代曹魏政权的曹氏家族和后来取代曹魏的司马氏家族,此处代指与诸葛亮对敌的曹魏势力。
  • 桓灵指东汉末年的汉桓帝与汉灵帝,二人在位期间昏庸无道,宠信宦官,直接引发了汉末的天下大乱。
  • 大星古代星象传说中,将相陨落前对应天上的星宿会坠落,此处大星是诸葛亮的代称。
  • 中宵指夜半、深夜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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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立意不落俗套,用典精工妥帖,跳出了普通凭吊武侯诗作的常见抒情框架。

开篇先破题,直接点明后世对诸葛亮的诸多评价里,唯有王通与杜甫的论断最得公允,开门见山凸显出诗人对诸葛亮功业的高度认同。颔联跳出寻常的智谋优劣计较,将汉末乱世的根源指向昏庸的统治者,极大拓宽了咏史的思想格局。颈联以将星夜半坠落的悲怆典故,和庙前千年常青的古柏形成强烈反差,在生死枯荣的对照里凸显出诸葛亮精神跨越时空的不朽生命力。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行旅的状态,将拜谒先贤的动容之情落到雪风冻泪的细节之上,沉挚悲怆,没有刻意煽情却自有千钧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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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游历川蜀地区,拜谒武侯庙辞别时所作的咏史怀古诗。

孙应时是南宋中后期知名的理学家、诗人,一生十分敬慕诸葛亮的济世报国功业,他宦游期间多次寻访三国历史遗迹,借凭吊先贤抒发自身的政治理想与对南宋偏安时局的感慨,这首诗便是他途经武侯庙时的真情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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