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南轩张先生下世感惋有作 其一

玉山已失旧端明,何事令人骨屡惊。
拆石有声传建业,陨星无处吊南荆。
春风未作山川暖,江水何心日夜倾。
泪落中宵肠万结,眇然湖海寄吾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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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美玉般的贤德师长已然离世,为何噩耗接连传来总让我惊痛得骨头发凉。
山石崩裂的声响从建业一带传开,巨星陨落,我再也无处到南荆之地凭吊先生的英灵。
春风还没来得及吹得山川回暖,无情的江水哪有什么心思,只顾日夜不停奔涌倾泻。
夜半时分我泪水滚落,愁肠千缠万结,此后我只能在浩渺的湖海之间寄托自己的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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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轩张先生即张栻,字敬夫,号南轩,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曾官至右文殿修撰。
  • 端明端明殿学士的简称,是宋代的高级文职头衔,此处代指曾任相关清要官职的张栻。
  • 建业古地名,即今天的江苏南京,此处代指张栻曾经任职的江南区域。
  • 陨星坠落的流星,古人常以陨星比喻重要贤达人物的去世。
  • 南荆指今湖北江陵一带,张栻晚年知江陵府,卒于任上,其地古属南荆。
  • 中宵夜半,深夜。
  • 眇然浩渺辽远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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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悼师之作,全诗用典贴切,沉郁哀痛,没有丝毫浮泛的应酬痕迹。

开篇以“玉山已失”喻贤德师长离世,起笔就带出巨大的失落感,紧接着用拆石、陨星两个典故,将个人的惊痛上升到对道统陨落、学界失却宗师的普遍惋惜,格局远超普通悼亡诗。

颈联以春风未暖、江水倾流的意象,把抽象的悲痛具象化,暗喻世道失却先生的教化,再也没有和煦暖意,而无尽的哀恸就像奔涌的江水无法遏止。尾联收束到自身,写自己夜半肠结,余生只能漂泊湖海,将失去人生引路人的茫然悲怆写到极致,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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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时年47岁的著名理学家张栻(号南轩)在江陵知府任上去世。

孙应时是张栻的入室弟子,素来敬重师长的学问与德行,骤闻恩师离世的噩耗,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两首悼诗,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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