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南轩张先生下世感惋有作 其二

中原天意定何如,岂谓人才不素储。
前辈老成今殄瘁,丁年豪隽重萧疏。
武侯岁晚出师表,贾谊平生流涕书。
社稷无疆恩泽厚,小臣何敢议盈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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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收复中原的天意究竟如何,怎能说治国的人才平日没有储备呢?
那些老成持重的贤德前辈如今都已凋零殆尽,正当壮年的杰出之士也越发稀少零落。
就像诸葛亮在晚年写下流传千古的《出师表》,贾谊一生也曾多次写下忧国的流涕奏书。
国家绵延无疆君主的恩泽深厚广布,我身为小臣又怎敢随意议论国运的盛衰盈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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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轩张先生指南宋学者张栻,号南轩,湖湘学派代表人物,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
  • 殄瘁指凋零、衰亡,原出自《诗经》,这里代指贤良前辈相继离世。
  • 丁年指男子成年的壮年时期。
  • 豪隽指才能出众的豪杰之士,“隽”通“俊”。
  • 武侯指三国蜀汉丞相诸葛亮,死后谥号忠武侯,后世常称诸葛武侯。
  • 盈虚指盛衰、兴亡、盈亏,这里代指国运的发展走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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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局限于悼念恩师的私人情绪,开篇就以中原未定的时代大背景切入,将个人的丧友之痛和家国的复兴之望紧紧绑定,格局开阔厚重,完全没有普通哀挽诗作的细碎感伤。

诗中连用诸葛亮、贾谊两个前代贤臣的典故,精准契合张栻一生力主抗金、屡次上疏直言政见的人生轨迹,不着痕迹地完成了对逝者人品志节的最高称颂。全诗沉郁顿挫,既饱含对主战派人才凋零的痛惜,又恪守儒家士大夫的本分,在结尾处收束情绪,将忠君忧国的赤诚之心表露得含蓄深沉,是南宋中期爱国士人群体精神面貌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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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南轩张先生即张栻,字敬夫,号南轩,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抗金派核心人物,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孙应时曾拜入张栻门下求学,深受其学术与志节影响。

时年四十八岁的张栻病逝后,身在仕途的孙应时得知恩师离世的噩耗,接连写下两首感怀诗作,本首是第二首,诗作跳出个人私谊的悲悼,将感慨上升到对南宋国运、抗金事业人才断层的深层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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