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兄张伯高来访横河感旧与拜先君墓下有作次韵 其二

荜门生计只初年,乔岳终难起一拳。
小槛清风黄卷里,扁舟碧水白鸥前。
同寻杖屦曾行处,肯谒松楸独泫然。
人事无穷今几变,空山落日自孤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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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家境贫寒,靠着柴门陋室维持生计,即便有山岳般的高远抱负,出身微末终究难有腾起的根基。
小槛之外清风徐徐,我埋首在泛黄的书卷之中,也曾驾着一叶扁舟浮游于碧水之上,相伴着自在的白鸥。
我们一同寻访当年拄杖漫步曾走过的旧地,你执意拜谒先父的墓园,忍不住潸然泪下。
人间世事无穷无尽,如今已经历了多少变迁,空旷的山野里落日斜照,唯有一缕孤烟独自袅袅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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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荜门用荆条竹木编织的门,代指贫寒人家居住的简陋房屋。
  • 乔岳即高山,这里比喻高远宏大的志向。
  • 杖屦手杖和鞋子,代指扶杖漫步留下的行迹。
  • 松楸松树与楸树,古人常将这两种树栽种在墓地周围,后世便以松楸代指先人墓园。
  • 泫然泪水滴落、潸然落泪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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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身世之叹、亲情之思与物是人非的历史感于一体,风格沉挚朴厚,全无南宋后期诗坛常见的浮靡雕琢之气。

首联先追述早年贫寒的家世,点出仕途偃蹇的根源,语带自伤却毫无颓丧之意。颔联转写平生闲居读书、泛舟游赏的自在生活,清风黄卷、碧水白鸥的意象清逸冲淡,尽显诗人不慕荣利的恬然襟怀。颈联收束到当下与妻兄同游拜墓的情事,故人来访的暖意与追念先父的悲怆自然交融,情感转折毫无生硬痕迹。尾联以景结情,将人事变迁的无穷感慨尽数收束在空山落日、孤烟袅袅的荒寒画面里,余味不尽,颇有中晚唐律诗沉郁悠远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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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庆元年间,当时孙应时仕途受挫,退居家乡浙江余姚横河闲居。

孙应时半生任地方小官,为官刚正不阿,因得罪权贵被罢职归乡,境遇寥落。恰逢妻子的兄长张伯高远道来访,二人一同寻访年少时的旧游之地,又共同拜谒孙应时已故父亲的墓园,感念身世浮沉与岁月变迁,孙应时便步张伯高原作的韵脚,写下了这组两首感旧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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