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日具杯酒为母寿思壬子岁在荆州癸丑岁在成都诸公为余作盛集而余意不适也

两年荆益度兹晨,罗绮传觞苦劝人。
多谢诸公怜远客,岂如一笑奉吾亲。
蓴鲈此日无余恨,菽水从前得讳贫。
快倒村醪供寿斚,也分汤餠及比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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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在荆州、益州两地接连度过生辰,满座身着华服的友人轮番举杯,苦苦劝我开怀畅饮。
十分感激诸位友人体恤我这个远游的客子,可那样的热闹哪里比得上此刻我带着笑意侍奉我的至亲。
如今我像当年思念故乡的张翰那样归乡,再也没有半分遗憾,就算从前只能用粗茶淡饭奉养母亲,也从不以清贫为耻。
我赶紧倒满农家自酿的浊酒为母亲举杯贺寿,也把祝寿的汤饼分赠给周围的邻里乡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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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益荆州和益州的合称,即今天的湖北、四川一带,诗中代指诗人此前宦游的两地。
  • 罗绮本指精美的丝织品,诗中代指身着华服的在座宾客。
  • 传觞传递酒杯,指宴会上轮番劝酒的礼仪。
  • 蓴鲈即莼鲈,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吴中莼菜羹、鲈鱼脍便辞官归乡的典故,代指归隐奉亲的心愿。
  • 菽水豆和水,代指粗茶淡饭,形容清贫之下对长辈的奉养。
  • 村醪乡村农家自酿的浊酒。
  • 寿斚祝寿用的酒盏,斚是古代的青铜酒器,后世泛指酒杯。
  • 汤餠即汤饼,古代指水煮的面食,类似今日的汤面,是古代贺寿时常用的食品。
  • 比邻近邻,街坊邻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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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用强烈的反差对比凸显出诗人孝亲的真挚内核,完全跳脱了普通贺寿诗应酬浮夸的俗套。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今日寿宴的奢华,反而先回溯两年异乡生辰的盛大集会,以旁人眼中的“盛集”之乐,反衬出自己当时因远离母亲而产生的怅然不适,两相映照之下,今日能亲手奉亲的朴素喜乐反而远胜过往所有的浮华宴饮。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全无雕饰,将人子以奉养至亲为至乐的纯粹心境写得真切动人,是宋代孝亲主题诗作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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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孙应时居家为母亲贺寿时的感怀之作。

诗题中提及的壬子年为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时年孙应时在荆州任职,癸丑年为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他又赴成都宦游,两年生辰都在异乡度过,当地同僚友人都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贺寿集会,可他因远离母亲始终怅然不适。此番归乡后他终于能亲手为母亲举杯祝寿,喜不自胜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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