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宪克庄以故旧托文公五世孙明仲远征鄙文老退遗弃散逸荷伯宗用昭止善浩渊子勖至善及余表侄孙陈谊予兄子丰仲弟之婿贾熙用昭之从子大年等十余人寒冬连旬日夜录之得五十卷亦已劳矣赋此为谢

老去斯文付寂寥,寒枝枯甲一遗蜩。
虚言自叹真何补,好友相求不惮遥。
败箧尘埃烦数子,破窗风雨每连宵。
诗成明日寻梅去,共看春风转斗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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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我所坚守的斯文道统几乎归于沉寂,就像寒秋枯枝上仅剩的一只残存的鸣蝉。
平日里空自慨叹自身的文字于世无补,没想到诸位好友远道相求毫不畏惧路途遥远。
劳烦诸位从积满尘埃的破书箱里翻捡我的散稿,在风雨透入的破窗下接连多日通宵抄录。
诗作完成之后明日我就要去踏雪寻梅,一同等候春风催动北斗斗柄回转迎来新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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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闽宪宋代对提点刑狱官的简称,闽宪即福建路提点刑狱,是掌管一路司法刑狱的官员,此处指刘克庄。
  • 文公即南宋理学家朱熹,去世后谥号“文”,世称朱文公。
  • 遗蜩残存的秋蝉,此处为诗人自喻,形容自己年老体衰,如同寒秋将逝的鸣蝉。
  • 败箧破旧的书箱。
  • 斗杓北斗七星的斗柄,古人认为斗柄指向不同方位对应不同季节,斗柄东转就意味着春天到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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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从肺腑流出,满含真挚的感念之情。

首联诗人以遗蜩自喻,点出自己晚年文名寂寥、文稿散佚的处境,为后文友人倾力整理文稿的情节做了自然铺垫。颔联直抒胸臆,既自谦平生文字无补于世,又对诸位友人不辞辛劳远道相求的厚意表达了由衷的感激。颈联具体描摹众人寒冬连宵抄录文稿的场景,“败箧尘埃”“破窗风雨”两个意象,既写出了整理散稿的艰辛,也暗合了这群文人在清苦境遇中以斯文传承为乐的高风。尾联笔锋一转,从对当下的感念跳转到对春日的展望,寻梅待春的意象冲淡了寒夜劳作的清苦,透出诗人旷达从容的襟怀,也暗含着他对自己的文稿经众人整理之后,终将如春风传布、斯文不绝的美好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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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孙应时晚年的代表性作品。

诗题中提到的“闽宪克庄”即南宋著名文人刘克庄,时任福建提点刑狱,“文公”即理学大家朱熹,孙应时曾师从朱熹,是朱熹的重要门人之一。刘克庄出于对故旧孙应时诗文的珍视,嘱托朱熹五世孙朱明仲牵头,邀约十余名亲友门生,在寒冬连日劳作,将孙应时散佚各处的文稿抄录整理为五十卷,孙应时深为感念,便作这首诗向众人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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