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同史丈令赋所欲作醉皓堂诗以为后日数椽张本四老有袁谓乃其远祖云

黄云护灵芝,丈人非独醉。
萧然四鹤发,海鸟眩觞味。
古来闭关人,学道用其意。
滈池未返璧,政欠颓然睡。
仙苗足风露,中有熏心厉。
支颐得一笑,刘郎已为帝。
乾坤重荡涤,奈何前星坠。
昂藏君家老,招唤作许事。
当筵就羽翼,颜色变韶穉。
出山云怡怡,还山云泄泄。
追思千载上,把酒足自慰。
君堂定果耳,或者楼阁气。
是间堪底用,万瓮盛醴齐。
阿戎气如虎,神手了一世。
政宜日无何,雪纻展鹄翅。
高吟紫芝曲,四老恐欻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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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缭绕护持着山间灵芝,您的酣醉绝非只因杯中酒。
四位白发老者萧然闲立,连世外海鸟都为酒香迷醉。
自古以来避世隐居的人,修行求道全凭一片本心。
当年滈池边秦王还没得到返璧,正缺几分颓然酣睡的隐逸意趣。
仙草饱经山间风露滋养,世俗熏心的俗念早已消尽。
手托腮颊悠然一笑,汉高祖刘邦已然登上帝位。
天下局势刚刚经过一番荡涤重整,可惜太子刘盈的储位几乎不保。
您家那位气度轩昂的先祖,受召出山化解了这般危局。
在筵席间从容舒展济世羽翼,容颜仿佛变回少年般鲜活。
出山之时云气悠然和乐,归山之时云气舒闲自在。
遥想千年前的往事,举杯对酒足以宽慰平生。
您要建造的醉皓堂定然落成,隐隐已有仙家风楼的气韵。
这堂中该当陈设何物?只需准备万瓮清酒盛满醇醪。
您家后辈意气风发如猛虎,才思过人足以了断世间万事。
正该每日悠游无事,身着雪白苎麻衣如鸿鹄舒展羽翼。
高声吟唱古《紫芝曲》,当年的商山四皓恐怕会骤然降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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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史丈对姓史的年长友人的尊称,此处“袁同史丈”指袁姓友人。
  • 数椽代指几间房屋,是对建筑的谦称。
  • 醉皓酣饮的四皓,皓指白发老人,即秦末隐居商山的四位隐士: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甪里先生。
  • 滈池返璧典故出自《史记》,传说秦始皇巡游时在滈池得到神仙返还的玉璧。
  • 支颐手托面颊,是悠然闲适的姿态。
  • 前星古代星象学中代指太子,此处指汉高祖刘邦的太子刘盈。
  • 韶穉即韶稚,指年少青春的状态。
  • 泄泄舒闲和缓的样子。
  • 醴齐古代指酿造时间较短的清酒,此处代指美酒。
  • 紫芝曲相传为商山四皓所作的古歌,辞曰“莫莫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是隐士的标志性作品。
  • 欻至骤然到来,忽然降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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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以商山四皓的核心典故贯穿全篇,既紧扣醉皓堂的命名本义,又巧妙点出袁家先祖为四皓之一的家族渊源,把咏史、颂祖、抒隐逸情怀三者融于一体,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全诗风格苍劲古淡,契合敖陶孙一贯的诗学追求,前半段铺陈四皓避世、出山安储、功成身退的完整人生轨迹,后半段转向对友人建堂的期许,最后以高吟《紫芝曲》四皓或将降临作结,余韵悠然,把隐逸与济世的平衡之道写得通透豁达,是宋代咏堂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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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诗人敖陶孙应一位袁姓年长友人的嘱托而作。

这位袁姓友人打算修建醉皓堂,堂名取自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隐士“商山四皓”,四皓之中有一位袁姓老者,正是这位友人的远祖,他请敖陶孙预先为堂作赋,为日后建筑落成铺垫文墨根基,敖陶孙便铺陈四皓典故,写下这首五言古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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