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通守赵寺丞

忠简公骑箕尾星,千古万古明天庭。
在天高庙足欢喜,敕使孙枝扶炳灵。
辍身仙班寄闲逸,阊阖正绕烟花出。
朝元冠剑妥未动,一笑明朝作人日。
汉家最重水衡丞,廪饩钱多上所能。
掌藏颁用渠式法,置之忽分淮股肱。
春风作意回焦土,黄池崎险尔如许。
区区鼠辈何足磔,此心本应僧伽祖。
甘泉酒作真珠红,和气已堕胡床中。
奋髯抵掌直细事,参佐同此祥冲融。
大江洸洸去无极,江南老人候舟色。
诸公归补父兄处,二十五城那得直。
海门短簿初来时,青衫恰辍惟烟姿。
兴来得句自推激,为公压倒崧高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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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简公赵汝愚魂乘箕尾星升天,千秋万载在天庭散发光明。
高居上天的祠庙满是欢欣,天帝敕令他的后裔扶持光耀的英灵。
从仙官班列抽身寄寓闲散逸趣,天门正绕着缭绕烟花缓缓敞开。
朝见天帝的衣冠佩剑安然未动,一笑之间明朝正是诞辰人日。
汉室最为看重水衡丞的职位,官俸优渥是君主认可的贤能。
掌管府库支用全按正规法度,朝廷特意分派你为淮地的辅政重臣。
春风着意让焦枯的土地重获生机,黄池一带地势险阻你却治理得从容。
区区跳梁小丑何足以动用刑戮,你的本心本就契合佛门的慈悲祖训。
甘泉酿成的美酒色如珍珠猩红,祥和的气息已经漫落到坐榻之中。
捋须击掌纵谈都算等闲小事,僚属们一同浸润在这和融的祥气之中。
浩浩长江奔流而去没有尽头,江南的父老正等候你乘舟到任的音讯。
诸位贤者回乡补任父兄曾经居官的乡郡,二十五城的政绩无人能与你比肩。
你当初任海门佐官的时候,身着青衫风姿清逸自带烟霞气韵。
兴之所至写出诗句自我砥砺,所作诗篇足以压倒古时的《崧高》颂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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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骑箕尾传说中贤臣死后魂灵升天,驾驭箕、尾二星,是对贤臣去世的婉称。
  • 孙枝原指树木的旁生嫩枝,此处喻指先贤的后裔子孙。
  • 阊阖神话中的天门,也可指皇宫的正门。
  • 人日中国传统民俗节日,指农历正月初七,此处点明寿星的诞辰。
  • 廪饩官府供给的俸禄、粮米。
  • 股肱原指大腿和手臂,此处喻指君主倚重的辅政大臣。
  • 磔古代的分裂肢体的酷刑,此处指严惩。
  • 洸洸水势浩大奔流不止的样子。
  • 崧高诗《诗经·大雅》中的篇目,是周代贤臣尹吉甫为赞颂申伯功德所作的颂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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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突破了传统寿诗堆砌俗套吉语的弊病,整体结构层层递进:开篇先追述寿星先祖赵汝愚的忠烈勋业,为全诗奠定了厚重的情感底色,继而铺陈寿星本人的治政功绩,写他复苏民生、安定地方的实绩,最后落到祝寿的主题,格调高远毫无谀美之气。

全诗用典繁密却妥帖自然,笔力雄健慷慨,完全符合敖陶孙诗作豪荡奇崛的典型风格。作者将个人与赵家的知遇之情融入字里行间,把普通贺寿诗的格局从祈愿个人福寿,提升到了赞颂贤臣世家、期许济世安民的高度,在宋代众多寿诗中堪称别开生面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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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敖陶孙的《臞轩集》,是南宋后期创作的一首贺寿诗,所祝寿的对象是时任州通判的赵姓寺丞,其先祖正是南宋名相、谥号忠简的赵汝愚。

敖陶孙本人当年曾因作诗悼念被韩侂胄迫害致死的赵汝愚而亡命江湖,与赵家渊源极深,因此这首诗绝非寻常应酬的空泛寿词,而是饱含真情的寄寓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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