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英德风和尚

风师风狂无是处,文采成龙或成虎。
向来打橛钉虚空,今日入山还削鐻。
晴窗洗出烟岩秋,休嗟李广不封侯。
见说行年今在坎,老慵且作囚山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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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尚你行事疏狂全然不受世俗拘束,笔下文采纵横时而如龙腾跃时而如虎雄踞。
从前你参禅悟道要把木楔钉进虚空里,如今遁入深山又做起削制乐器的隐者生涯。
晴日窗下你挥毫绘出烟霞岩壑的秋意,不要慨叹李广那样的名将终生不得封侯。
听说你今年流年正处在坎险之境,我这老来慵懒的人姑且做个困守空山的自在囚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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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和尚诗题所指的英德当地高僧,狂放不羁,生平具体事迹未见于传世史料。
  • 打橛原指木工打入木楔固定物件,此处是禅门机锋语,比喻追求不落实处、贯通虚空的至高禅境。
  • 削鐻鐻是古代木制的悬挂钟磬的乐器支架,此处化用《庄子》中隐者削鐻忘世的典故,指隐居深山不问俗事。
  • 李广不封侯用汉代名将李广战功卓著却终生未获封侯的经典典故,劝慰对方不必为世俗层面的得失介怀。
  • 行年在坎行年指流年运势,坎是《周易》中的坎卦,主险陷不顺,此处指当下正处于运势困顿的阶段。
  • 囚山化用柳宗元《囚山赋》语意,指主动幽闭在深山之中,不以困守为苦反以隐遁为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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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僧诗打破了常规赠诗的客套范式,以极富戏谑感的笔调刻画了风和尚狂放高逸的形象,开篇便以“成龙成虎”的比喻盛赞对方的文采与禅境,不落俗套。

全诗大量化用禅门机锋、道家典故与儒家史事,三者交融毫无违和感,既劝慰友人不必为当下的困顿失意耿耿于怀,也暗含了诗人自身仕途坎坷、甘愿隐遁山林的人生选择,情感沉郁而旷达,是江湖诗派赠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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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南宋后期江湖诗派代表诗人敖陶孙的赠友之作,创作于诗人漫游岭南期间。英德即今广东英德,宋代为岭南交通要道,多有高僧隐修。

敖陶孙一生仕途失意,曾因作诗讥讽权相韩侂胄被迫变姓名逃亡,他与诸多方外僧人交游深厚,这首诗便是他写给当地风姓僧人、彼此慰藉的寄赠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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