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楚材往湖州听读

短羽真成入彀游,小儒踪迹欲谁求。
非关古字诛扬子,自是诸生欠沈犹。
百计千方元薄命,双溪二水各宜秋。
此行试卜唐夫子,会向芹边问楚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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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翼未丰的鸟儿如今真的进入了掌控的范围,一介寒儒漂泊的行迹又能去追寻谁呢。
并非是因为扬雄用字古僻才招致非议,本是当下的读书人欠缺沉潜笃定的治学定力。
我这一生用尽百般计谋原本就命数清薄,湖州的双溪与二水此刻都正适宜浸染秋意。
你这次前往不妨向先贤唐夫子占问求学的道理,想必会在学宫泮水之畔问到我这流落之人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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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入彀原指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此处引申为受世俗规则约束,也有进入治学门径的含义。
  • 扬子指西汉学者扬雄,他曾作《太玄》《法言》,用字古奥,后世多有学者因文字僻涩抨击他。
  • 沈犹本为春秋时期的复姓,此处指孔子弟子沈犹行,代指沉潜专一的治学态度。
  • 双溪二水指湖州境内的苕溪、霅溪两条水系,是湖州的标志性地理景观。
  • 芹边代指学宫,古代学宫泮水之边常种芹菜,后世便以芹藻、芹边代指官学、儒学场所。
  • 楚囚原指春秋时期被俘的楚国人,此处是诗人自指,谦称自己漂泊失意、如同羁旅之客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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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作的惜别感伤俗套,开篇便以比兴手法寄寓自身身世的沉痛感喟,把对世俗治学浮躁风气的批判融入用典之中,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全诗用典密度极高却流转自然,以扬雄、沈犹的典故对举,暗讽当时学界不肯沉潜深耕、只会苛责前人的浮薄风气,观点尖锐却表达得十分委婉。

尾联把对友人的期许和自身的失意处境巧妙勾连,既点明了送别的主旨,又让整首诗的沉郁气质落到实处,典型体现了敖陶孙诗作奇崛深婉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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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敖陶孙的赠别之作,作于他仕途失意、退居游食的晚年时期。

当时友人王楚材要前往湖州官学名儒门下修习课业,敖陶孙素来以诗名忤逆权贵、仕途坎坷,自身饱尝治学不被世俗理解的委屈,便将身世感慨与对友人的期许一并融入这首送别诗中。湖州是南宋理学传播的核心区域之一,文人讲学风气极盛,是当时游学的首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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