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跋所藏汤君墨梅约诸人赋诗俾文蔚亦题其后

皎皎冰雪姿,黯然宜水墨。
却恐施丹素,翻令涴颜色。
孤山水云深,庾岭林月黑。
晴窗一挥染,想像意俱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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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有着皎洁如冰雪般的清逸姿容,素淡幽隐的气质最适合用水墨来表现。
反倒担心给它施上红粉白彩的浓艳妆饰,反而会玷污了它原本高洁的本色。
往日它生长在孤山深处水云缭绕的秘境,也开放在庾岭林间月色昏黑的幽寂之地。
如今在晴明的窗下随手挥毫点染,想象中梅花的全部意态都被完美呈现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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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皎皎形容梅花洁白明净、清逸高洁的样子。
  • 涴污染、玷污。
  • 庾岭即大庾岭,古时岭南著名的梅花观赏地,沿路广植梅树,是古典诗词中梅花的经典指代意象。
  • 挥染挥笔蘸墨作画,这里特指绘制墨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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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通篇围绕墨梅的审美特质展开,没有直接描摹画作的细枝末节,而是先从梅花的原生品格落笔,层层递进阐发水墨绘梅的天然妙处。

诗人以冰雪喻梅之清姿,又以“恐施丹素反污颜色”的反向议论,鲜明表达了宋代文人重神似轻形饰、尚雅淡斥俗艳的艺术观,将墨梅背后承载的文人高洁品格完全托出。末尾收束到画师挥毫的创作场景,点明这幅墨梅图已经兼得梅花的形神意趣,余味淡远,是宋代题画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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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陈文蔚的经典题画诗作。

当时陈文蔚的师长为自己所收藏的汤姓画师所作墨梅图题写了跋语,邀约一众友人为此图赋诗,陈文蔚也受邀题下这首作品,借咏墨梅寄寓自己崇尚素朴高洁、厌弃俗艳修饰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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