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湖行为赵忠州寿

青山屋上名荷湖,故知下有神仙居。
全似太华峰头玉井样,花开十丈世所无。
自有天地此山有,谁人种得如船藕。
造物不肯轻畀付,付与湛溪云隠手。
云隠济人阴德多,有如此藕痊沉疴。
自炼还丹成九转,方瞳点漆颜长酡。
甚不爱飞霞千树结蟠桃,甚不爱湛溪千顷涨葡萄。
蟠桃入口那能甘比蜜,湛溪不抵酒滴真珠槽。
爱莲往往缘青壁,俯笑凡人无路觅。
不知身世若为高,但见照人双眼碧。
寄语峰头十丈花,年年来伴枣如瓜。
不须更记岁与月,只记山前云隠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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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之巅的屋舍旁有名为荷湖的胜境,可想而知下方必定住着隐逸的仙人。
完全就像华山峰顶玉井中的莲花模样,花开十丈是世间罕有的奇景。
自从开天辟地这座山便已存在,不知是谁种出了大如船的莲藕。
上天造物不肯轻易把这奇物交付凡人,特意赠给了湛溪号云隐的先生。
云隐先生济世救人积下的阴德深厚,就靠这神藕治愈了多年的重病。
自己炼就了九转还丹,双眼漆黑有神,面色常年像醉了一般红润。
一点也不喜爱仙山上千树结出的蟠桃,也不喜爱湛溪里千顷水面长满的葡萄。
蟠桃入口哪里比得上蜜的甘甜,湛溪的葡萄也比不上从槽中滴出的珍珠美酒。
他常常沿着青色的崖壁寻访爱莲,俯身下笑凡人找不到通往仙境的路径。
旁人不知道他的境界有多高,只看见他照人的双眼澄澈碧绿。
我传话给峰头那十丈高的莲花,希望它年年都来陪伴大如瓜的仙枣。
不需要特意记什么年月,只要记住这仙境就在山前云隐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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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华即西岳华山,古代传说华山峰顶玉井中生有十丈高的莲花,服食便可成仙。
  • 畀付托付、交付。
  • 沉疴经久难愈的重病。
  • 还丹成九转道家炼丹术语,指丹砂经过九次提炼,药效通灵,服用后可以延年益寿。
  • 方瞳点漆古代传说仙人的瞳孔呈方形,这里形容眼神漆黑明亮,是长寿有道的形貌特征。
  • 颜长酡面色常年像饮酒后泛红,形容气色红润健康。
  • 枣如瓜古代仙话典故,传说海上仙山有枣,大如瓜,服食可以长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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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寿诗堆砌辞藻、谀美俗套的弊病,以荷湖奇莲作为贯穿全篇的核心意象,将山水胜景、仙话典故与对寿主的称颂巧妙融合。

诗作先铺陈荷湖堪比华山玉井的仙乡气质,点明奇花异藕是上天特意托付给寿主的馈赠,顺势称颂赵忠州平日济世救人的阴德,把祝寿的内核立在“积德方能长寿”的儒家理念之上,毫无世俗的谄媚之气。

后半段故意以蟠桃、葡萄等常见仙品做反衬,凸显寿主爱莲的清雅志趣,最后以仙花仙枣相伴的美好期许收束,全篇想象奇逸,气韵清和,兼具理学的厚重与诗歌的浪漫,是宋代寿诗中不可多得的清雅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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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陈文蔚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朱熹的入室弟子,长期在赣东一带讲学交游,诗文风格清逸质朴,多有道家隐逸色彩。

这首诗是陈文蔚为友人赵姓忠州知州(号云隐,世称赵忠州)贺寿所作,赵忠州隐居在荷湖之畔,平日多有济世行善的事迹,陈文蔚便以当地荷湖的奇景为核心意象,写下这篇别具一格的祝寿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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