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九月初访晦菴先生大安道中和余正叔韵

潇潇风露菊花秋,人在瓯闽第一州。
少日已尝怀壮志,今朝端不负清游。
陪君数日从容语,洗我平生散乱愁。
从此归来复何事,风涛虽险奈虚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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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冷露潇潇洒落,正是菊花盛放的清秋时节,我来到了瓯闽地界的第一等州府。
年少时我就已经心怀高远的向道志向,今日此行终究没有辜负这清雅的游学之旅。
连日来陪伴先生从容论道,将我平生积攒的纷乱愁绪尽数涤荡干净。
从此之后归来还有什么俗事挂怀呢?世间风浪纵然险恶,也奈何不了我这无挂无碍的虚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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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菴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号,“菴”同“庵”。
  • 瓯闽古代区域称谓,大致指今浙南至福建一带,诗中特指福建地区。
  • 少日年少之时。
  • 端不终究不会、绝对不会。
  • 清游清雅的游赏活动,此处特指拜谒名师、谈经论道的游学行程。
  • 虚舟空船,典出《庄子·山木》,喻指内心空明无挂碍、不为外物侵扰的精神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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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弟子向道游学的代表性抒怀作品,全无浮艳辞藻,情致沉挚恳切,完全贴合理学家的创作特质。首联以清秋菊露的清朗景致开篇,点出自己远赴闽地的行程,开篇便带出爽利开阔的心境。

颔联回溯年少时的向道壮志,点明此次拜谒名师的行程,正是完成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愿,所谓“不负清游”四字,足见诗人对此次问学之行的珍视。颈联落笔于与朱熹相处论道的日常,数日从容谈经论理,便将平生所有纷乱的世俗愁绪尽数涤荡,尽显理学思想对诗人精神世界的强大感召力。

尾联化用《庄子》虚舟的典故,将世俗间的种种风波险阻全然置之度外,表达出自己一旦领会圣贤道义,内心便空明无挂碍、外物无从侵扰的至高精神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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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十一年,岁在甲辰,即公元1184年。陈文蔚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入室弟子,一生对朱熹极为尊崇,多次专程赴闽向朱熹问学请益。

此次他从家乡出发,远赴福建大安拜访居于当地的朱熹,途中收到友人余正叔的赠诗,便依其诗韵写下这首和作,记录自己赴闽游学的畅快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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