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溪纳凉

是处皆炎热,澄江消客忧。
相邀读书罢,同作浴沂游。
自喜坐茂树,谁能唤小舟。
月华如有待,先在柳梢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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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各处都暑气蒸腾酷热难当,清澄的江水足以消解旅人心中的烦忧。
好友们相约刚结束当日的读书课业,一同效仿古人风雅的浴沂旧事出游纳凉。
满心欢喜静坐在繁茂的树荫之下,谁还需要特意去唤来一叶小舟泛水闲游。
皎洁的月光仿佛早有殷殷期待,已经悄悄先落在了岸边的柳梢上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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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湛溪溪水名,位于今江西上饶一带,是陈文蔚平日游赏闲居的居所附近的水域。
  • 浴沂游出自《论语·先进》中曾点所言“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典故,代指风雅闲适、不拘俗礼的游赏活动。
  • 月华指皎洁澄澈的月光、月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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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代表性的宋代理学家闲适诗,全无后世道学诗常见的陈腐说教气,通篇都浸透着从容洒落的生活化意趣。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开篇以全域暑热的铺垫反衬出澄江纳凉的舒爽,紧接着点出同游者的身份是讲习儒学的同道,用经典典故点出雅游的内核,颈联写坐于茂树之下的松弛状态,尽显无需舟船、随遇而安的自在心境。

尾句化用前人“月上柳梢头”的成句却翻出新意,将明月拟人化为早早等候友人赴约的有情之物,把纳凉的闲情推到顶点,冲淡平和的字句背后,藏着宋儒“吾与点也”的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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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理学家陈文蔚的闲居纪游作品,陈文蔚是朱熹的亲传弟子,长期在赣东一带讲学授徒,《湛溪纳凉》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克斋集》中。

时值盛夏伏天,四野暑气熏蒸,他与一同讲习儒学的友人结束当日课业,结伴到居所附近的湛溪畔消暑纳凉,全程悠然自在,便写下了这首充满生活意趣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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