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日挈浩同省先陇早起四山昏翳冲雾露涉水登山至山颠则日已东上澄空朗然下视村中雾犹蒙罩人烟桑柘皆不可辨戏成一绝

拄上高峰近日轮,四山端的见来亲。
此身已在烟霾上,可惜烟霾底下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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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奋力攀登到高峰之上,离初升的太阳格外近,四周的山峦此刻全都清晰分明,看起来格外真切亲近。
我的身躯已经站在了山间雾霭的上方,只可惜那些还处在浓雾之下的世人,全然看不到这般开阔清朗的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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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挈带领、携带。
  • 省先陇祭扫祖先的坟墓,陇通“垄”,指代坟冢。
  • 端的宋元时期口语,意为确实、真切分明。
  • 烟霾此处指山间弥漫的浓重雾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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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写景层次分明,完全以诗人的游踪为叙事线索,从冲雾出行、涉水登山到登顶见日出的全过程写得自然真切,画面感极强,将雾中登山的独特体验描摹得栩栩如生。

作为朱熹的入室弟子,陈文蔚的诗作自带宋代理学家特有的浅白理趣,全诗由登山观景的日常小事生发哲思:人一旦突破了迷障的遮蔽,所见境界便会豁然开阔,而多数身处迷障之中的人却浑然不觉,全诗没有用任何生僻典故,语言质朴浅近,却寄寓了跳出认知局限、方能窥见天地本真的深刻体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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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陈文蔚的即兴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克斋集》卷十七。

诗题中明确交代了创作缘起:诗人带着儿子陈浩一同前往祭扫祖先的坟茔,清晨出发时山间大雾弥漫,一行人顶着雾露涉水登山,登顶之后恰好朝阳东升,长空澄澈清明,低头俯瞰山下村落却依然被浓雾笼罩,屋舍桑田全都模糊难辨,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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