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忠州园亭落成宴客三首 自为堂

双旌未逐诏书还,放适何妨且谢安。
地拔鹅峰长突兀,天教老子得蹒跚。
病瘳不必维摩问,客醉谁知太守欢。
更乞为时推此意,要令宵旰九重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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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兼州牧的仪仗尚未追随朝廷诏书返京,效仿谢安从容游赏、放适自乐又有何妨。
堂前地势拔起,鹅峰山势向来高峻突兀,上天也成全我这老朽步履舒缓、自在悠游。
病体痊愈之后不必再向维摩诘问讯疗愈的法门,宾客酣醉之时谁能知晓太守心中的真意欢畅。
更祈愿你能将这份从容闲适的心意推广到治事之中,要让操劳国事的帝王也能得到宽缓休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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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旌唐代以后州郡长官出行时的仪仗,这里代指州牧的官职身份。
  • 谢安东晋名相,早年曾隐居东山,以从容放达、临事安闲著称,这里用来比况赵忠州的襟怀。
  • 鹅峰即鹅山,是忠州当地的名山,地势高峻,为当地胜景。
  • 蹒跚步履舒缓从容的样子,这里是诗人自指悠游自在的情态。
  • 病瘳病愈,瘳指疾病痊愈。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的居士,以善说医理、阐释病中禅理闻名,这里用典指不必再为病体挂怀。
  • 宵旰即宵衣旰食,指天不亮就穿衣起身,天黑了才吃饭,形容帝王勤于政务、操劳国事。
  • 九重古代传说天有九重,这里代指居于深宫的帝王与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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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跳出寻常应酬俗套的宴贺诗作,用典精准妥帖,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以东晋谢安比况主人,既贴合赵忠州身为地方长官的身份,也暗赞他虽居宦职却不被俗务拘牵的旷达襟怀。中间两联由堂外的山景写到堂内的宴饮,山势的突兀高峻衬出自为堂的开阔格局,维摩诘的典故则暗合理学家融通儒释的思想底色,把主宾相得的欢洽氛围写得不落俗套。诗作最可贵的是尾联的立意升华,没有停留在庆贺堂成、颂赞闲居的层面,反而从个人的闲适之趣推及为政的理想,提出要把这份从容宽和的心意推广到治理天下的层面,希望上位者减少苛政、与民休息,让帝王也不必过度操劳,尽显理学家仁政追求的高远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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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陈文蔚的《克斋集》,是南宋中期的酬唱作品。

陈文蔚为朱熹的核心弟子,是当时闻名东南的理学家,与不少地方官宦有诗文交游。时任忠州知州的赵氏在官署营建园亭,其中名为“自为堂”的建筑落成后大宴宾客,陈文蔚依赵氏所作原韵共写了三首和诗,本篇即为其中第二首。当时赵忠州尚未接到朝廷新的调任诏令,得以在任上优游林下,遂有营构堂宇、宴集宾朋的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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