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黄子京贫乐斋

羞逐纷纷世所趋,东溪风月未尝孤。
闭门蒿藋从渠长,堆案简编聊自娱。
机括要须明活法,箪瓢非但守枯株。
不观点也风雩意,洒落胸中一累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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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追随世间众人争相趋附的浮华名利,东溪的清风明月从来都不曾将你孤弃。
关上门任凭门前的蒿草藜草随意生长,案头堆满典籍暂且以读书来自得其乐。
处事的关键要义是要通晓灵活变通的法则,安于箪食瓢饮的清贫绝非死守僵化的教条。
你看那曾点风乎舞雩的悠然志趣,洒落坦荡的心中没有半分世俗的牵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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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贫乐斋南宋士人黄子京的居室名号,取《论语》中颜回“安贫乐道”的意蕴。
  • 蒿藋蒿草与藜草,泛指野生杂草。
  • 简编串联起来的竹简,后世代指各类典籍书卷。
  • 机括原指弩箭的发动机关,此处代指处事的关键要义。
  • 箪瓢出自《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代指清苦却自得的隐居生活。
  • 点也风雩点指孔子弟子曾点,《论语·先进》记载曾点自述志向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是儒家所推崇的洒落自在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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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家言志诗,没有堆砌藻饰,通篇围绕“贫乐”二字展开,跳出了普通咏贫诗的寒酸气,格调清朗开阔。

诗歌首联直接点明不逐世俗的价值取向,将清贫生活中的风月之乐凸显出来,颔联写斋中日常,闭门读书的悠然情态跃然纸上。颈联是全诗的核心义理所在,点明安贫绝非死守教条、枯坐穷山,而是要通晓处世的活法,在精神层面获得通透的认知,这也正是宋代理学所追求的“明体达用”的修养境界。尾联用曾点的典故收束,将贫乐的旨趣推向更高的层次,说明这种清贫之乐不是苦行,而是胸中无挂碍的洒落自在,完全契合儒家最高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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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陈文蔚的题赠之作,收录于其文集《克斋集》中。

陈文蔚是朱熹的亲传弟子,一生恪守理学安贫乐道的宗旨,与当时隐居不仕的士人黄子京交好。黄子京筑室名为“贫乐斋”,陈文蔚便寄来这首诗为其题署,既赞美友人的品格,也阐发了自己认同的理学修养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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