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五首寄致道 其二

时命各有遇,何言富与贫。
有来疾雷电,决去微埃尘。
坐令区区者,视此为鬼神。
既有得失患,自忘情性真。
所以首阳山,昔有饿死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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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时运天命各有不同的际遇,何必去争论什么富贵与贫贱。
时运到来的时候比雷电还要迅疾,离去的时候又比尘埃还要轻微难察。
这反倒让那些庸碌短视的人,把命运的起落当成不可测的鬼神之力。
人一旦有了患得患失的念头,自然就遗忘了本真的心性。
正因如此,古时的首阳山上,曾经有伯夷、叔齐这样宁肯饿死也不背弃道义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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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命指时运与天命,即人一生的际遇遭逢。
  • 决去指疾速离去,此处指时运的消散退去。
  • 区区者指庸碌短视、见识浅陋的人。
  • 首阳山相传为商末周初伯夷、叔齐隐居采薇最后饿死的地方,后世用来指代坚守道义、不慕权势的高洁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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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的述怀之作,通篇以议论行笔,却毫无枯索生硬之感,将对命运的哲思层层铺展,逻辑清晰,理趣盎然。

诗人先从时运的无常落笔,点出世俗之人将命运起落奉若神明的荒谬,顺势推导出患得患失必然会遮蔽本心的结论,最后以伯夷叔齐的典故收束,点明坚守本真、不逐外物的价值取向,说理层层递进,情感沉挚恳切,既明辨了义理,也向友人传递了自己不随流俗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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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谢直所作的组诗《遣怀五首寄致道》的第二首,是诗人寄赠友人的抒怀之作。

谢直一生恪守儒家义理,不慕荣利,这首诗作于他看淡世俗穷通得失的阶段,意在向友人剖白自己不被外物得失裹挟、坚守心性本真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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