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二首寄朝中故旧 其二

造化涵洪靡不容,近分一谷着愚公。
地因沙涨偏宜竹,山为岩多却碍松。
夜静图书天晓睡,腊寒薪火暑天风。
独惭道学工夫浅,却比先师不屡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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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造化包容万物没有任何局限,特地分出一处山谷安置我这个隐居的愚钝之人。
土地因为泥沙淤积格外适合竹子生长,山体因为岩石太多反倒妨碍了松树的繁育。
夜深人静时展卷读书,直到天光大亮才睡去,腊月寒冬围炉燃薪,盛夏时节便卧享山间清风。
我独自惭愧自己的道学修养功夫尚浅,却也比先贤孔子的弟子颜回更不容易陷入贫空的窘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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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化指天地自然的化育、运行之力。
  • 涵洪形容包容的范围极其广大。
  • 愚公诗人对自己的戏称,指不追求世俗功名、安于山居的隐者。
  • 腊寒指农历腊月的隆冬严寒时节。
  • 道学此处特指宋代程朱陆王一系的理学心性修养功夫。
  • 屡空语出《论语·先进》,原本指孔子弟子颜回安于贫贱,经常陷入物资匮乏的境地,此处代指安贫乐道的圣贤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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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诗作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全无雕琢痕迹。前两联纯用白描手法写山居环境,诗人以天地的包容开篇,将自己的隐居行为完全融入自然造化之中,沙涨宜竹、岩多碍松都是就地取景的山野实景,没有任何刻意的比附,却暗合了万物各遂其性的理学旨趣。

后两联转写诗人的山居日常,夜读朝眠、冬燃薪火夏享凉风的状态,完全脱离了官场的作息束缚,尽显隐者的自在随性。收尾两句自谦修养尚浅,却暗喻自己已经摆脱了世俗功名的挂碍,不会像颜回那样陷入物质匮乏的窘境,既向朝中旧友表明了自己安于隐居的志向,也暗含了对旧友仕途奔波的委婉劝慰,情致温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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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直是南宋陆王心学体系中的重要传人,宋孝宗年间进士,曾担任太常簿官职,因不满官场风气辞官归隐,这首诗就是他隐居浙东山林期间写给昔日朝中同僚旧友的寄赠之作。

诗人没有在诗中直白抒发对官场的不满,而是以自述山居日常的方式,向旧友表明自己归隐后的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暗含与友人共勉、不被世俗功名束缚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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