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十月八日同希周扫松灵石晚步松下怆然有怀以数诗示儿侄辈邀希周同赋时阿同在新城他日当寄之 其二

老树谁所栽,及兹上交盖。
峥嵘仰巨樟,秀发怜稚桧。
悠然搅心思,慨我百年外。
我怀引以长,天色惨欲晦。
投床闻夕钟,拥衾不成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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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苍劲的老树不知是谁人栽种,到如今枝叶繁茂树冠已经交接成荫。
抬头仰望高大挺拔的千年香樟,也怜爱那长势秀美鲜嫩的小桧树。
漫无边际的愁思无端翻涌上来,感慨我此生不过百年之后就会归于尘土。
我的愁绪越牵越长,天边的天色惨淡得仿佛就要完全暗下来。
回到卧榻上听着傍晚传来的钟声,裹着被子纵然想借酒消愁也难以沉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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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扫松祭扫先人坟茔的代称,古人祭扫时常清理坟旁松树的杂草落叶,故称。
  • 灵石地名,即今浙江境内的灵石山,是当地谢氏家族的祖坟所在地。
  • 上交盖指树木的枝叶生长繁茂,顶端的树冠已经交接相连,形容树龄长久。
  • 峥嵘本指山势高峻,这里形容古樟高大挺拔的姿态。
  • 稚桧幼小的桧树,桧是一种常绿乔木,也叫圆柏。
  • 投床回到床榻,准备就寝。
  • 拥衾裹着被子,衾是指厚的被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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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松下行游的所见为发端,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先写古松苍然、巨樟峥嵘、稚桧秀出的林间景致,没有一字直接写悲,而物候的沧桑感已经扑面而来。

随后诗人由树木的生长年岁联想到人生的有限百年,触景生情,愁绪随天色一同沉暗,最后以夕钟入耳、借酒难醉的细节收束,将祭扫先人的怆然、对人生无常的慨叹、以及对远在新城的亲人的思念多重情感交融在一起,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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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时期,是谢直在十月初八与友人希周一同前往灵石山祭扫先人坟茔,祭扫完毕后二人傍晚在松下游赏,心中怆然生出诸多感慨,于是写下数首诗作给随行的儿侄辈,同时邀约希周一同赋诗唱和。

当时谢直的幼子阿同正在新城,无法一同参与此次祭扫之游,诗人便打算日后将这组诗作寄给远在外地的阿同,让他知晓此番游历的所见所感与心中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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