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辉老自赤城住圣水

道人去住本无心,云出空山鹤在阴。
试问白莲同浄社,何如赤壁卧青林。
叫群孤雁水天阔,啼雪冷猿岩洞深。
要勘山门骑佛殿,春风杖锡傥来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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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的行止去留本就没有世俗执念,就像云从空山自然飘出、野鹤自在栖止在树阴之下。
试问像东晋慧远法师那样同结白莲净社的盛事,哪里比得上在青林之下安卧于赤壁边的悠然自在。
孤雁呼唤同伴的身影在浩渺水天之间渐远,寒猿在落雪的时节于幽深岩洞中啼鸣,更显洞府清寂。
你若是要勘验山门、驻锡新的寺院,待到来年春风和煦之时,不妨携禅杖再度光临此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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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辉老法号为辉的老年高僧,是作者的方外友人。
  • 赤城指天台山赤城山,是佛教天台宗的重要圣地。
  • 圣水指当时位于浙东的圣水寺,是辉老即将迁居驻锡的寺院。
  • 白莲净社即白莲社,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邀约僧俗名士结下的念佛修行社团,后世用来代指高僧雅集的禅门盛事。
  • 杖锡禅门用语,指高僧出行,锡是僧人所持的锡杖。
  • 傥通“倘”,意为倘若、或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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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的离愁俗套,开篇就以“去住无心”点明禅家随缘自在的核心境界,以云、鹤两个意象比况高僧不受形迹拘束的洒脱风骨,开篇就把全诗的格调拉到清逸出尘的高度。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颔联以白莲社的典故和赤壁青林的野逸场景做对比,暗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宗旨,不推崇虚浮的名位盛事,更看重随性自在的修行状态;颈联以孤雁、冷猿两个清寒意象铺陈出阔远幽深的山野意境,既是对辉老一路行程的想象,也暗合高僧孤高澄澈的修行境界。

尾联以邀约作结,语气温和亲切,没有半点客套的虚情,既表达了对友人迁居新寺的祝福,也暗含了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全诗禅意盎然,清而不冷,是宋代士大夫与禅僧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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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时期,是徐大受为送别方外友人辉老所作的赠别诗。

当时江浙一带禅林兴盛,天台山赤城山是著名的佛教圣地,辉老作为修行的高僧,从赤城山迁居到圣水寺,徐大受与他素来交游深厚,便以这首诗为他送行,全无世俗送别诗的伤感情绪,满是禅门清逸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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