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鸠

蛰动犹寒在,鸠鸣恰睡余。
素传鹰羽化,多占鹊巢居。
报我晴何用,怜渠拙自如。
年年偏感处,风急杏花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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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时节蛰伏的虫类开始活动,寒意却尚未完全消退,斑鸠的鸣叫声恰好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素来传闻斑鸠是鹰羽化蜕变生成,如今它们大多占据了喜鹊的旧巢自在栖息。
它向我预报天晴又有什么实际用处呢,我反倒怜惜它生性拙朴,全然自在随性。
年年到了最容易触动心绪的时刻,正是春风骤起、杏花初绽的早春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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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蛰动指惊蛰节气到来,蛰伏过冬的虫类开始苏醒活动。
  • 鸠即斑鸠,古代民间认为斑鸠的鸣叫可以预报晴雨,也流传有斑鸠由鹰转化而来的传说。
  • 羽化本指得道飞升,这里指鸟类蜕变生成,古人误传斑鸠是鹰羽化变化而成。
  • 鹊巢居化用《诗经·召南·鹊巢》“维鹊有巢,维鸠居之”的典故,指斑鸠常占据喜鹊的巢居住。
  • 渠古汉语代词,相当于“它”,此处指代鸣叫的斑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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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闻鸠”为核心线索,将日常感遇、经典用典与情志抒发自然融合,全无江湖诗人常见的细碎尖巧弊病,尽显清隽闲淡的格调。

诗人没有刻意描摹斑鸠的外形,而是从听觉感受切入,把自身闲散隐居的状态和鸠鸟的习性自然勾连,“怜渠拙自如”一句托出自己不慕机巧、安于守拙的人生取向,人和物之间达成了悠然的精神共鸣。

全诗末句将所有感思收束于“风急杏花初”的淡远春日画面里,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把春日的清和、隐居的安闲尽数烘托出来,余味悠长,是宋代咏物诗中以淡笔写深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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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民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终生隐居不仕,常年居住在江南临湖一带,以观察吟咏自然风物为日常消遣。

这首《闻鸠》是他春日闲居时的咏物佳作,创作于惊蛰前后,诗人昼眠醒来之际听闻斑鸠啼鸣,由此生发诸多悠然的人生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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