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题古墓

冢荒无树亦无碑,土面砖痕似灼龟。
坏道尚存翁仲守,传家知是子孙谁。
又成东海终难料,欲锢南山最可悲。
要寄此情浮世去,临流说与落花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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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坟周遭没有树木也没有墓碑,土面上的砖痕像是灼龟占卜留下的裂纹。
残破的墓道前尚且还有石翁仲守立,谁又能知晓这墓主的后世子孙如今何在。
沧海桑田的变迁从来就难以预料,当年想要永保基业传之万世的行径最是可悲。
想要把这份感慨托付给漂泊的人世,站在流水边只能说给飘落的春花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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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灼龟古代占卜习俗,以火烧龟甲,视其裂纹判断吉凶,这里用来形容古墓砖痕斑驳开裂的样子。
  • 翁仲传说为秦朝时的巨人,后世代指立于陵墓神道两侧的石人石像,职责是守卫墓茔。
  • 锢南山出自《史记·高祖本纪》,原指秦始皇收缴天下兵器铸为金人,妄图帝业像南山一样长存,这里代指权贵妄图永保基业、传之万世的行为。
  • 浮世旧时世俗认为人世虚浮不定、转瞬即逝,因此称人间世为浮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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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古迹抒怀的作品,开篇先以白描手法刻画古墓的荒寒景象,无树无碑、砖痕斑驳,先渲染出浓厚的沧桑感,再以尚存的石翁仲做对照,物是人非的怅惘感立刻凸显出来。

诗的中两联笔意荡开,从眼前的古墓延伸到对历史变迁的思考,用东海扬尘、锢南山的典故,把个人的感慨上升到对所有妄图永保富贵基业的权贵的嘲讽,点明世事无常是世间恒理,强求长存不过是痴人说梦。

收尾两句把情绪收回到当下的场景,诗人不愿把这份苍凉的感慨说给世俗之人听,反而要临流告知落花,既贴合隐士超脱世俗的心境,也把全诗的悲凉感转化为一种清逸的诗意余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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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民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号无怀氏,一生隐居不仕,居于杭州西湖之畔,性喜游历山水,多有纪行题咏之作。

这首诗是他漫游山中时,偶遇一处荒废已久的无名古墓,触景生情写下的咏怀作品,寄寓了他对世事无常、功名虚妄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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