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始参龙象种,终现马牛身。
再整冲冠髻,难忘漉酒巾。
散花天上女,拨草道中人。
寄语林和靖,非翁不卜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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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参悟佛法修持上乘根性,最终却甘愿化身为混迹凡俗的普通马牛之身。
重新整理好高耸的发冠发髻,始终难忘陶渊明那幅用来滤酒的脱俗头巾。
我如同散花的天外神女,也像拨开荒草寻访真道的隐世之人。
特意寄语当年隐居西湖的林和靖,除了您这样的高士我绝不会选择比邻而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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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象种佛教用语,龙和象在佛教中都是力量超凡的象征,这里指修行境界极高的上乘根性。
  • 马牛身指不显露超凡特质,甘愿混迹于普通凡俗之中的平凡人身。
  • 漉酒巾东晋名士陶渊明用来过滤酒渣的头巾,后世常用来代指嗜酒脱俗的隐逸高士。
  • 林和靖北宋著名隐逸诗人林逋,他隐居西湖孤山,终生不仕不娶,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是后世公认的隐逸典范。
  • 卜邻选择邻居,典出《左传》,指挑选志趣相投的人比邻而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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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用典见长,几乎每一句都暗含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诗人半生的人生轨迹与情志追求尽数托出。

首联回顾自身出入佛门的过往,从追求至高修行到甘愿混迹凡俗,尽显其不执于表象的通透心境。颔联化用陶渊明的典故,直陈自己追慕前代高士脱俗风骨的本心。颈联以天女散花、拨草寻道两个意象,勾勒出自己游走于出世入世之间的隐者形象。尾联以寄语林逋收束,直抒胸臆,表明自己只愿与千古第一隐逸高士为邻的高洁志趣,全诗格调清逸,情真意切,是南宋隐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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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民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他一生无意仕途,早年曾落发为僧,后来还俗隐居于西湖边,与当时诸多隐逸文人交游往来。

这首《偶成》是他闲居抒怀的即兴作品,诗中融合了他半生出入佛老、追慕前代隐逸先贤的人生志趣,是其隐逸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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