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石

摩挲只作钓矶看,相伴秦翁且住山。
霜洗旧棱人共瘦,藓侵孤韵鹤同闲。
因思樵牧分争处,已过唐虞揖逊间。
风月满林时憩寂,三生幽事梦中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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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抚这块林间巨石,只将它视作隐居垂钓的石矶,愿它相伴避世的隐者一同长住山中。
秋霜磨洗出它古旧的棱角,和山居的隐者一同清瘦,苔藓晕染出它孤高的气韵,和野鹤一般闲散自在。
由此想起世间樵牧纷争的尘俗之地,这片山林的清净岁月早已越过了唐尧虞舜禅让的上古时代。
清风明月铺满整片山林,我时时在此休憩静息,前生今世的幽隐旧事都在梦中一一浮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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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
  • 钓矶可供人垂钓的岩石,代指隐居垂钓的处所。
  • 秦翁化用桃花源典故,指代躲避乱世、隐居深山的老者。
  • 唐虞揖逊唐指唐尧,虞指虞舜,是传说中的上古贤君,二人以禅让方式传位,是古人心中没有纷争的理想太平时代。
  • 憩寂在清幽寂静的环境中休憩。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这里指代绵延已久的幽隐旧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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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林间石为核心意象,全程托物言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清逸气韵自然流淌。

首联将巨石与隐者的形象直接绑定,用避秦入山的典故点出全诗远离尘俗的核心旨趣。颔联的“人共瘦”“鹤同闲”堪称神来之笔,把巨石的形态气韵和隐者、野鹤的精神特质完全融为一体,林间石不再是无生命的物象,而是诗人自身清瘦孤高、闲散淡泊人格的外化。颈联特意宕开一笔将时空维度拉远,以上古无争的理想时代反衬当下俗世的倾轧纷争,凸显出这片山林是脱离所有尘俗烦恼的清净乐土。尾联收束回到当下实景,清风绕林、月照幽石,诗人静卧石上休憩,恍觉跨越三生的幽隐心事都在梦中缓缓回溯,余味淡远悠长,完美体现了江湖诗派清野幽寂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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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民是南宋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终生隐居不仕,长期寓居西湖之畔,以林泉丘壑为友,诗风清瘦淡远,多写隐逸志趣。

这首诗作于他漫游山野闲居期间,诗人见林间矗立的巨石触景生情,将自身的避世情怀投射到无生命的石上,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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