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呈严叟

时俗常谈已断霜,雨寒翻着絮衣裳。
花枝照眼堂堂去,茗椀关心故故香。
杨柳稍传莺割据,茅茨敢望燕商量。
旧游莫诵兰亭语,自觉中年易感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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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民间节令的常谈这时早已过了霜降时节,不料春雨带来的寒意反倒让人又穿上了棉衣。
盛放的花枝明丽照眼,大好春光正堂堂地逝去,手中茶碗的香气萦绕在心头,阵阵扑鼻。
杨柳梢头渐渐传出黄莺占枝啼鸣的动静,我这简陋茅舍哪敢奢望燕子前来筑巢栖息。
不要再吟诵当年兰亭集会的旧游诗句了,人到中年之后,自然而然就容易生出感伤的情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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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巳古代传统节日,为农历三月初三,旧俗有游春、修禊、宴集的活动。
  • 严叟作者的友人,生平不详,是作者隐居时期往来唱和的诗友。
  • 茗椀茶碗,茗是茶的别称,椀为碗的异体字。
  • 茅茨茅草盖的简陋屋舍,这里指作者自己的隐居居所。
  • 兰亭语指东晋王羲之《兰亭集序》中的文句,其中多有人生修短随化、中年触景伤怀的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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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南宋江湖诗派清隽生新的艺术风格,日常化的场景中处处可见精巧的炼字功力。

颔联的「堂堂去」写出春光毫不流连的迅疾感,「故故香」把茶香写得似有情意,频频向人袭来,对仗灵动鲜活,全无板滞之气。颈联更是以拟人化的手法写莺「割据」杨柳、燕「商量」筑巢,把寻常春景写得充满生趣,奇而不怪,俗中见雅,是南宋写景名句的代表。

尾联翻用兰亭旧典,不写古人上巳游春的旷达,反倒点出中年心境易感的真实状态,完全是隐居者真切的日常感怀,没有半点应酬诗作的虚浮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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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江湖诗派代表诗人葛天民的作品,葛天民字无怀,早年曾出家为僧,后还俗隐居于西湖边,与姜夔、叶绍翁等诸多江湖诗人交游唱和。

上巳节是古代传统节日,定在农历三月初三,古俗有临水洗濯祈福、游春修禊的传统,东晋王羲之等人的兰亭雅集便是上巳节最著名的文人集会典故。这首诗是葛天民在某年上巳日写给友人严叟的寄赠之作,抒发自己中年隐居的真实时序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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