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天竺磵梅

根在岩边结,枝从水际横。
此花殊近道,凡木欠修行。
密雪笼幽片,疏篁倚瘦茎。
那时香不浅,忆我话无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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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树的根须在山岩侧边盘结生长,枝条顺着涧水的岸畔横斜舒展。
这株梅花的品性格外契合自然大道,世间普通的花木都缺少这般清修的境界。
浓密的白雪笼罩着它幽淡的花瓣,稀疏的青竹斜倚着它清瘦的枝干。
那时它散出的幽香清韵悠长,我还记得曾和它相对谈论佛家无生的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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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竺磵磵同“涧”,指杭州西湖天竺山的山涧,是南宋时期知名的赏梅胜地。
  • 近道契合自然无为的大道,这里指梅花品性清逸脱俗,暗合禅理。
  • 疏篁稀疏的竹子,篁是竹的统称。
  • 无生佛家核心术语,即无生法忍,指不执着于世间万物的生灭幻象,是禅修所证得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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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梅诗只描摹梅花形色、赞颂其耐寒品格的俗套,将梅花人格化、禅化,赋予其隐者般的修行属性,立意十分新颖。

全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梅树生长在岩边水畔的清瘦姿态,将梅、雪、竹三个清逸意象融为一体,最后落到“忆我话无生”的拟人化书写上,把诗人对梅花的深切怀念,和自己追求禅意清居的人生志趣完全交融,清冷淡远,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江湖诗派隐逸诗人幽寂瘦硬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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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民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诗人,终生隐居不仕,长期寓居杭州西湖一带,与当时的僧道、隐逸文人多有交游,诗作多带清寂幽远的禅意。

天竺磵即杭州天竺山的山涧,是南宋时西湖周边著名的野梅生长地,这首诗是诗人离开旧游之地后,怀念昔年在天竺山涧边与野梅相伴的岁月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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