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

隋家耕垄徧陈宫,留得钟山蒋郡东。
只怕东南分王气,那知零落锦帆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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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灭陈之后将陈朝宫苑尽数开垦为田垄,唯独留下钟山静立在金陵旧郡的东面。
(隋朝统治者)当初生怕东南之地残留帝王的王气,哪里料到自身也随着锦帆游幸的风势一同零落覆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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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耕垄耕作的田埂,此处代指将宫苑旧址开垦为耕地的行为。
  • 蒋郡代指金陵属地,因钟山在汉末之后传说为蒋子文所居,又称蒋山,故此处以蒋郡代指金陵一带。
  • 王气古代风水观念中象征帝王运数的祥瑞之气,古人认为帝王定都之地会有对应的王气显现。
  • 锦帆风典出隋炀帝游江都的典故,隋炀帝南下巡游时船队以锦缎制作船帆,此处代指隋王朝因骄奢淫逸走向覆亡的结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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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多数台城怀古诗仅叹六朝覆灭的常规思路,将陈亡、隋亡的两段史事并置对照,以极具思辨性的翻案手法道出了历史兴废的必然逻辑。

前两句以白描手法勾勒隋灭陈后的举措:隋朝统治者为了彻底抹去陈的统治痕迹,将整座陈宫夷为耕地,却唯独移不走作为东南地域象征的钟山,暗喻强权可以摧毁有形的宫室,却无法消弭地域文脉的根基。后两句笔锋陡转形成强烈反差,机关算尽想要断绝东南王气的隋朝统治者,万万没想到自己穷奢极欲的巡游行径,反倒加速了自身王朝的覆灭。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浅白却力道十足,既讽刺了历代统治者妄图江山永固的虚妄妄想,也暗含了对南宋偏安当局的委婉警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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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任希夷游历金陵古迹时创作的咏史怀古诗,属于其《金陵九咏》组诗中的一篇。

台城是六朝时期的皇城遗址,地处今南京玄武湖畔,历来是文人登临抒怀的经典名胜,多有诗作借六朝兴废寄寓历史感慨。任希夷宦游江南期间途经台城,追念隋灭陈、隋又快速覆亡的连锁史事,写下这首立意新颖的怀古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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