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水乐洞诗

万舞列帝所,九韶奏虞庭。
群公日拱北,星斗光荧荧。
兹辰适休沐,联骑来郊坰。
爱此一泓玉,中有太古声。
细响叶宫祉,大音希咸茎。
自然天籁鸣,独许幽耳听。
镇以潜虬灵,卫以石兽狞。
佳哉乐兹游,驩言举彼觥。
谁欤昔经始,今已归明廷。
巨丽所未覩,幻眇真难名。
健笔哦五字,当代推善鸣。
清幽极模写,细读令人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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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舞齐列在天帝居所,九韶古乐奏响于虞舜的朝廷。
诸位朝臣每日拱卫帝京,如同漫天星斗光芒璀璨明亮。
这一日恰逢休沐假期,众人并骑来到远郊的野地。
喜爱这一汪清莹如玉的泉水,其中流淌着上古般悠远的声响。
细碎的泉声协和音律,宏大的乐声堪比稀有的古乐咸茎。
这是天然生成的天籁鸣响,只留给心性幽远的人静心聆听。
有潜藏的虬龙镇守此处,形态狞厉的石兽在旁护卫。
这趟游赏实在畅快佳妙,众人欢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试问是谁当初开辟了这处胜景,如今早已升迁回到朝廷。
这般宏丽的景致我从未见过,奇幻缥缈实在难以用言语命名。
友人以雄健的笔力吟出五言诗作,在当世素来被推许为擅长吟咏的名家。
将此处清幽的景致描摹得淋漓尽致,仔细品读只觉心神清越醒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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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舞上古时期的大型宫廷舞蹈,是用于祭祀、朝会的正式乐舞。
  • 九韶上古贤君舜时期的著名雅乐,被视为太平盛世的象征。
  • 休沐古代官员的法定假期,用于休息洗沐、出游访友。
  • 郊坰指城市郊外的远野地带。
  • 叶宫祉协和音律,叶通“协”,此处指泉声与古乐的音声节律相合。
  • 咸茎上古帝王神农的古乐名,代指极为古老的雅乐。
  • 潜虬潜藏在水底的小龙,古人常用来指代镇守水脉的灵物。
  • 驩言欢悦的样子,驩通“欢”。
  • 觥古代的酒器,此处代指酒杯。
  • 经始最初开辟、营建此处胜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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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典型的文人雅集纪游作品,最突出的特色是以乐喻景,开篇便将水乐洞的泉声与上古最高等级的雅乐绑定,瞬间脱离了普通山水诗描摹形胜的俗套,赋予泉声厚重的人文底蕴。

全诗以听觉线索贯穿始终,从细碎的泉响到洪壮的水音,从自然天籁过渡到同游文人的唱和雅趣,穿插以石兽潜虬的奇幻想象,把水乐洞清奇幽远的特质描摹得淋漓尽致,全无后世纪游诗堆砌辞藻的弊病,风格清逸雅致,情致悠然。

末尾两句收束于读诗醒神的感受,将游赏的快意落到人文共鸣之上,完美契合宋代文人“游于艺”的审美追求,是南宋山水纪游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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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朝,时任朝中要职的任希夷居于临安(今杭州)期间。水乐洞是杭州南高峰下的知名溶洞,因洞内泉流叮咚作响如同奏乐而得名,是南宋临安官宦文人游赏的热门胜地。

某次恰逢官员休沐假期,任希夷邀约数位同僚一同出城赴水乐洞游赏,被洞内泉声与奇景触动,便与同游者互相唱和,写下这首纪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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