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兄文夫宦游天台余将官于江左不胜感离之情用韦苏州那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为韵作十诗以寄 其八

膏以明自销,翟以文故翳。
两苏事业远,卒与忧患对。
夕阳西州道,江海怆余悔。
九折更徐驱,前有覆轨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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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脂因为能照明才招致自身被燃尽,山鸡因为长有华美纹彩才遭掩捕。
苏轼苏辙两兄弟的功业志向本就高远,最终却也不得不面对接踵而至的忧患磨难。
夕阳斜照在西州的古道之上,面对浩茫江海我心中满是怆然的悔意。
即便遇到九折险路也当缓缓驱行,要知道前方早有前人翻车的旧轨警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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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膏以明自销典出《庄子·人间世》,指油脂因可照明而被燃尽,喻人因才华外露而无端招致祸患。
  • 翟以文故翳翟即山雉,翳是遮蔽、掩捕之意,指山雉因羽毛文采华美而遭人捕猎,是古代全身避祸的经典典故。
  • 两苏指宋代苏轼、苏辙兄弟,二人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是古代文人兄弟宦游患难与共的典型代表。
  • 九折用汉王阳行至九折坂回车避祸的典故,代指艰险难行的曲折道路,此处暗喻宦途风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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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入诗,以沉郁的议论行笔,没有普通寄赠诗的儿女情长,反而满是历经宦海风波的厚重质感。

开篇连用两个道家避世典故,直接点出“才华招祸”的核心主旨,紧接着引出两苏的真实遭际,将抽象的道理落到具体的前贤史实之上,说服力极强。后两句收束到自身当下的行旅处境,以“徐驱”对“覆轨”,既是自我警诫,也是对即将赴远宦游的兄长的殷殷叮嘱,兄弟二人相知相惜的深情完全寄寓在冷静的哲思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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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王淹送别兄长王文夫赴天台任职、自己即将赴江左为官时的寄赠之作。

诗人化用韦应物“那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旧韵,一共创作十首寄给兄长,抒发兄弟二人即将分隔两地、前路共涉宦海风波的复杂心绪,本首是组诗的第八首,偏于抒发对宦海沉浮的忧思与守身慎行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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