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兄文夫宦游天台余将官于江左不胜感离之情用韦苏州那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为韵作十诗以寄 其一○

小草有远志,大樗可长年。
山林自相许,风雨堪独眠。
稍须三径资,莫问五湖船。
从今坐右铭,可刻招隠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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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也怀有高远的志向,无用的大樗树反倒能安然生长许多年。
山林本就与我的性情相契合,风雨之夜也足以让我独自安卧闲眠。
暂且筹备好归隐山居的微薄资财,不必去寻访范蠡当年泛舟五湖的游船。
从今往后我座位旁的自警格言,就可以镌刻下《招隐》这篇明志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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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志原本是一种草药名,这里双关,既指草名,也喻指高远的志向,典故出自《世说新语》中郝隆调侃「小草」亦名「远志」的记载。
  • 大樗指臭椿树,《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大樗树干臃肿、不符合木匠的绳墨标准,正因无用而能终其天年,这里喻指与世无争便可安适长寿。
  • 三径代指归隐者的家园。东汉末年蒋诩辞官归隐,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和少数知己往来,后世常以三径代指隐居居所,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也有「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名句。
  • 五湖船相传春秋时期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不贪恋权位,乘扁舟泛五湖归隐而去,后世常以五湖船代指遁世归隐的行迹。
  • 坐右铭即座右铭,指古人写出来放在座位旁边用以自我警诫的格言,「坐」通「座」。
  • 招隐篇原本指《楚辞》中的《招隐士》篇,后世也常将各类抒发归隐之志的诗文统称为招隐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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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痕迹,以草木意象起兴开篇,暗合庄子逍遥自适的思想,奠定了全诗冲淡平和的整体基调。

全诗没有刻意铺写兄弟别离的伤感,反而将离情升华为对共同归隐的志趣期许,用多个和隐逸文化相关的经典典故层层推进,最后点出要以招隐之文作为自警的座右铭,足见诗人对功名利禄的淡然态度,以及对返归山林生活的深切向往。整首诗语言质朴沉厚,情志真挚动人,是宋代五言古体诗中抒写隐逸情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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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时期,是王淹在兄长王文夫赴天台宦游、自己即将前往江左赴任时的寄赠之作。

诗人感念兄弟二人即将分隔两地,难以再像往日那样对床夜语,于是取用唐代诗人韦应物「那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诗句为韵,共创作十首五言古诗遥寄兄长,这是组诗的第十首,全篇集中抒发了自己向往归隐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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