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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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层层环绕高耸足有万余仞,当地住户就像住在蒸饭瓦甑的底部一般逼仄。
寅年时节篱笆边上常常能遇到出没的猛虎,只有到了亥日的沙岸集市才有人出来售卖鲜鱼。
梅雨连绵的时节衣物常年生斑总需要反复熨烫,刀耕火种的畬田产出的米口感粗涩,当地人也不懂精耕细作。
你只管放宽心境努力熬过三考的完整任期,此前就连曾任通州长官的李尚书都曾为这荒远之地愁肠百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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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匼匝意为环绕、周匝,这里指群山层层叠叠围拢的状态。
  •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万仞是夸张说法,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 甑古代蒸饭用的瓦制炊具,底部狭小逼仄,这里用来比喻被高山包围的居所压抑局促。
  • 亥日古人以干支纪日,通州当地民俗每逢亥日才会在沙岸开设集市交易,是当地特殊的市集日。
  • 畬田采用刀耕火种的方式焚烧草木开垦的山地,耕作方式十分粗放。
  • 三考唐代官吏考核制度,地方官通常三年接受一次考核,三考即九年,代指完整的任期。
  • 李尚书指此前曾任通州刺史的李实,他在通州任上也因当地环境过于荒僻而愁苦不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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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写实白描的手法铺陈通州的荒僻苦寒,没有刻意直抒思念之语,却处处藏着白居易对元稹的深切体恤与牵挂。

诗人从居处环境、日常治安、市井习俗、气候农耕多个维度,将通州不同于中原的蛮荒风貌写得具体可感,既如实道出了友人贬谪生活的诸多不易,又以李尚书的旧例作宽慰,劝勉元稹放宽心境熬过任期,语辞平实质朴却情真意切,尽显元白二人超越寻常友谊的生死之交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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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之后,初到蛮荒偏远的通州,便写信将当地的风土民情、生存境况悉数告知挚友白居易。

白居易收到信后,深知通州地处西南边陲,环境恶劣远超中原人的想象,心中满是对友人的牵挂与怜惜,怅然之下接连写下四首七言律诗寄赠元稹,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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