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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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是天下最为荒僻凄惶的地方,你担任的通州司马不过是人世间闲散无实权的官职。
受过箭伤的鸟儿听见弓弦声就惊魂难定,失去水的卧龙想要腾跃行动定然十分艰难。
宝剑被埋在牢狱底下,有谁愿意费力去深深发掘?青松倒伏在寒霜之中,世人全都冷眼相看。
抬眼望去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满心惆怅?要知道如今高车大马的权贵挤满了整座长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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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恓惶凄凉困苦,这里指通州地域荒僻、生存环境恶劣。
  • 冗长官闲散无事、没有实际权责的官职,唐代的州司马多为贬谪官员担任的闲职。
  • 伤鸟受过箭伤的鸟,化用“惊弓之鸟”的典故,比喻遭受过创伤的人遇事容易惊惧不安。
  • 剑埋狱底用西晋张华、雷焕在丰城狱底发掘龙泉、太阿两把宝剑的典故,比喻贤才被长期埋没无人赏识。
  • 松偃霜中偃指倒伏,这里比喻正直的君子在逆境中遭受摧折,不被世俗接纳。
  • 争能怎能,哪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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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体抒情,几乎全用贴切的比喻与典故,没有一句空泛的议论,却把对友人的深切同情、对世道不公的愤懑抒发得沉挚动人。

前两联先写元稹所处的恶劣境遇,用惊弓之鸟、失水卧龙两个生活化的比喻,精准刻画出好友被贬之后惊魂难定、有志难伸的窘迫状态。后两联连用宝剑沉埋、寒松偃霜两个经典典故,暗喻元稹这样的贤才被朝廷弃置埋没,无人赏识援引。末句以长安城内满是乘高车骑大马的权贵作结,将个人身世之叹延伸到对整个朝廷用人不公的尖锐批判,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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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当时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到任之后给好友白居易寄去书信,详细讲述了通州当地的荒僻境况与自己的贬谪处境。

白居易收到书信之后,既为挚友的遭遇深感不平,也联想到自身此前被贬江州的相似经历,心绪怅然,于是接连写下四首七言律诗,这是其中的第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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