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涤洞留题 其二

忆昨朝真暂憇留,清宵澒洞乳泉流。
重来人在山尤好,剩喜凉生暑顿收。
玉柱擎天高拔地,翠蛟拥日冷涵秋。
蝇头蜗角如饴美,林下谁能一转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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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日朝拜道教真圣曾在此短暂休憩停留,清寂深夜洞中旷远幽深,乳泉缓缓淌流。
旧地重游更觉此间山色格外秀美,满心欢喜凉意漫生,盛夏暑气瞬间全收。
巨型石钟乳如美玉柱拔地而起直撑天际,青绿色岩脉似翠蛟环拥日光,清寒意韵满含秋意。
世人把蝇头微利蜗角虚名看得像饴糖般甘美,谁又能抽身转头,归隐林下享受清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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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真朝拜道教的神仙真人,大涤山为道教圣地,因此诗人游历此处用了这个说法。
  • 憇留休憩停留,“憇”是“憩”的异体字。
  • 澒洞形容溶洞内部幽深旷远、气息弥漫无际的样子。
  • 乳泉从石钟乳缝隙中滴落的清泉水。
  • 玉柱指大涤洞中形态粗壮如柱的巨型石钟乳,是溶洞中的标志性奇景。
  • 翠蛟指洞壁上青绿色的岩脉纹理,形态灵动如同翠色蛟龙。
  • 蝇头蜗角代指极其微小的世俗名利,“蝇头”比喻微不足道的小利,“蜗角”出自《庄子》,比喻毫无意义的微名。
  • 饴美像麦芽制成的饴糖一样甜美诱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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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章法层层递进,开篇回溯旧游经历,次句落笔重临的欣喜,中间两联摹写洞中奇绝景致,尾联自然引出对世俗状态的反思,流转圆融毫无滞涩。

全诗写景极具沉浸式的画面感,盛夏酷暑入洞却觉凉意漫生如入秋境,石钟乳拔地擎天的雄奇、岩纹如翠蛟拥日的灵动,把溶洞幽冷奇绝的特质描摹得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直指世俗众生为了蝇头微利蜗角虚名奔波沉溺、不肯抽身的普遍状态,暗含诗人对清虚出世、归隐林泉的境界的推崇,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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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涤洞坐落于今浙江杭州余杭区的大涤山,是道教传说中的第三十四洞天,历来是文人游历题咏的浙西名胜。黄敏德为宋代浙地文人,素来喜爱寻访山水幽胜,这组留题诗共两首,是他重游大涤洞时题写在洞壁上的纪游作品。

创作之时正值盛夏酷暑,诗人入洞避暑纳凉,见洞中奇绝幽异的景致,忆及前次游历的经历,心生脱离尘俗的思绪,于是写下这组诗作抒发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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